第3章

年薪少说十几万。你要是再加点班、拿点奖金，三十万凑一凑不就有了？"
"我一个月工资七千。"
"你当我傻啊。"林浩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姐，我跟你说个事。你知道咱爷爷临走前留了东西吧？"
林晚的脚步顿了一下。
"咱爸咱妈都知道。"林浩的声音更低了，"咱爷爷走的时候留了一份东西，指定给你的。但是被周正那个老东西扣着不让你知道。姐，你就这么甘心？"
"我爷爷留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林浩急了，"我才是林家的孙子！爷爷的东西，按理说应该传给我！姐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凭什么拿？"
林晚看着他，没有说话。
"姐，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林浩伸出手，"三十万。一分都不能少。三天之后我要是拿不到钱，那些照片就发到你们医院的每一个科室群里。我让你当不成这个护士长。"
"什么照片？"
"你猜。"林浩退后一步，重新掏出烟点上，"姐，咱们是一家人，弟弟走投无路了，你总不能看着我被人砍死吧？"
林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林浩，你**欠的钱，凭什么让我还？"
"凭你是我姐。"林浩笑了，"凭咱爸妈生了你养了你。凭你爷爷留了东西给你不给我。这些够不够？"
林晚看了他十秒钟。
"三天。"林晚说。
"什么？"
"三天之后给你答复。"
林浩眯起眼睛，"姐，你别耍花样。"
"我不耍花样。"林晚从他身边走过去，"三天之后，要么我给钱。要么咱们一起去***。"
"你敢！"
林晚没回头，径直往小区里走。
她的脚步比平时快。
进了电梯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那张纸、那些照片、林浩嘴里说的"爷爷留的东西"。这三件事像三根线，在她脑子里绕成一团。
她到家第一件事是给陈律师发了一条短信："陈律师**，我是市第一人民医院护士长林晚，周正副院长介绍的。方便的话想约个时间见面。"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录音笔，按了一下测试键。红灯亮了。
这个录音笔是去年科室做健康宣教的时候买的，一直没用过几次。
她把它装进明天上班要背的帆布包里，藏在内夹层。
如果三天后她真的要和那三个人见面谈，她需要证据。
不是为了打赢他们。
是为了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来。
第二天早上七点，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十二楼。
林晚刚到护士站，就听见隔壁办公室有人在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昨天门诊大厅那个护士长的事。"
"听说了听说了，她亲妈来闹的。"
"是真的吗？那些个什么礼啊什么诗啊。"
"谁知道呢，反正传得挺邪乎的。"
林晚的脚步没有停。她推开护士站的门走进去，议论的声音立刻消失了。
"林姐早。"小张从电脑后面抬起头，眼神有点闪。
"早。"林晚把包放下。
小张低头继续敲键盘，键盘声响了十几秒钟又停了。
"林姐，"小张没抬头，"那个，昨晚群里有人发了张图。"
"什么图？"
"就是昨天上午……那个图。"小张的声音越来越小，"有病人拍下来了。"
林晚拿出手机，打开医院的工作群。
群消息已经九百多条了。她往上翻了几屏，找到昨天上午的截图。
是**举着那张纸在门诊大厅念稿的照片。照片拍得很清楚，连她手里皱巴巴的体温单都能看见。
配文写着："市一院护士长林晚，被亲妈当众指控作风不正。"
林晚把手机锁了屏。
"林姐，要不要我帮你解释一下？"小张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林晚把白大褂穿上，"上班吧。"
她走到护士站中间，开始跟夜班的同事交接工作。
夜班的李姐一边翻记录本一边说："林护士长，昨天的事我听说了。你别往心里去，那些谣言过几天就没人提了。"
"谢谢李姐。"
"不过话说回来，"李姐合上本子，眼神在林晚脸上停了一下，"你自己也要注意一下影响。咱们护士长是要带头的，这种事传出去对你不好。"
"我会处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