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好那就好。"李姐拿起包往门口走，临走时回头加了一句，"林护士长，我可不是说你有问题啊。我就是提醒你。"
门关上了。
林晚站在护士站中央，看着桌上那本翻开的记录本。
她知道李姐是好心。
但她也听出来了——连李姐都信了那套说辞。
早上九点，住院部十二楼 32 床的家属来闹事。
"你们护士给我爸换药换慢了，我要投诉！"
林晚赶紧过去处理。处理完回到护士站的时候，她发现小张不在。
"小张呢？"
"小张去休息室了，"夜班的另一个护士说，"好像在哭。"
"哭？"
"我听她打电话，说是有人在网上发了一个帖子，写了很多关于护士长的……东西。她男朋友看到了，问她怎么回事。"
林晚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她转身往休息室走。
推开休息室的门，小张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男朋友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你别干了，回来吧。你们那个护士长是个什么人啊，你还跟她混。"
"我跟她没关系。"小张哭着说，"我就是那个科室的。"
"那就换科室啊。"
"哪有那么容易……"
林晚站在门口没动。
过了十几秒钟，她抬手敲了敲门。
小张一抬头看见她，立刻把手机捂住，红着脸站起来："林、林护士长……"
"你出去接电话吧。"林晚说，"私事不要在休息室说。"
小张慌忙点头，拿着手机跑出去了。
休息室里剩下林晚一个人。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拿出手机，打开那个帖子。
帖子的标题写着："市一院某护士长私生活混乱，病人送礼男医生写情诗"。
下面是一长串编造的细节。哪床的病人送了什么礼，哪个男医生写了什么诗，写得绘声绘色。
林晚往下翻，看到最下面一行字。
"以上情况如有虚假，本帖作者愿承担法律责任。"
落款是一个网名："市一院内部人"。
林晚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长时间。
"市一院内部人"。
能写出这么具体的内容的人，不可能是外人。
她把手机锁了屏，起身走出休息室。
走到护士站门口，她听见里面小敏在跟小张说话。
"你别哭了行不行？"小敏的声音又急又气，"林姐是那种人吗？那个帖子一看就是胡编的。你男朋友是傻子，你也跟着傻？"
"我不是因为这个哭。"小张抽泣着，"我是因为……我男朋友让我换科室。我说换不了，他就说我是不是也跟林护士长学坏了。"
"什么**逻辑！"
"小敏，"小张哭着说，"我跟你说实话，我也想换。我在这个科室待不下去了。"
小敏愣了。
林晚站在门外，抬手把门推开。
护士站里两个人都安静了。
"小张，"林晚的声音很平静，"你要是想换科室，我可以帮你跟护理部申请。"
小张张着嘴说不出话。
"不用了不用了，林护士长，我就是随便说说……"
"不是随便说说。"林晚看着她，"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我不怪你。"
小张低下了头，眼泪又掉下来。
"对不起林护士长。"
"不用道歉。"林晚转身去整理桌上的文件，"等这个月忙完，你去护理部提申请。我替你签字。"
"林护士长！"
"去工作吧。"
小张咬着嘴唇跑出了护士站。
小敏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走到林晚身边小声说："林姐，你心里……没事吧？"
"没事。"
"那帖子……"
"会处理的。"
林晚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没看小敏。
她在看窗外。
住院部楼下的大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车里坐着的两个人，正是昨天来闹事的王桂花和林大强。
他们又来了。
这一次没有下车，就停在那里等着。
林晚看了三秒钟，转身走向楼梯间。
她没有下楼。
她去了顶楼的天台。
天台上风很大。她站在护栏边，把手机拿出来。
"陈律师，"她说，"我是林晚。约今天下午五点可以吗？"
"可以。地址我发您短信。"陈律师的声音很沉稳，"林小姐，您方便把您父母的具体情况先在电话里说一下吗？"
林晚把情况说了一遍。陈律师一边听一边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