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她握了握小敏的手指，"没事。"
"刚才那个是你亲妈？"小敏瞪大眼睛，"亲妈能这样？"
"回家再说。"林晚把体温单塞进口袋，转身往住院部的方向走。
小敏跟在她后面，嘴里没停："林姐，那张纸上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谁信啊！你在医院这么多年，谁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林晚没接话。
她在想刚才那张纸上的字。"情诗""红包""暧昧关系"。这些词不是临时编的。
**没有这个文化水平。
林浩更不可能。
那张纸，是谁写的？
回到护士站，林晚关上值班室的门，一个人坐在桌前。
她把那十几份体温单整整齐齐码在桌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刚才震动的三次是三条未接来电，全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没回拨。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一条短信。
"林晚小姐，我是周正副院长的秘书。院长请您下午两点到行政楼五楼办公室一趟。"
林晚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十秒钟。
周正平时不单独找她。
她回了两个字："好的。"
下午两点，行政楼五楼。
周正的办公室很朴素，一张大书桌，两排书柜，墙上挂着几幅医学界老前辈的字画。他今年五十八岁，头发全白了，但腰板挺得笔直。
"坐。"周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晚坐下。
周正看着她，没有寒暄："今天上午门诊大厅的事，我听说了。"
"院长，给医院添麻烦了。我会尽快处理。"林晚低了一下头。
"我不担心医院。"周正端起茶杯，"我担心你。"
林晚抬起头。
"那三个人，是你亲生父母？"
"是。"
"他们要三十万？"
林晚沉默了一下，"是。"
周正把茶杯放下来，发出一声轻响。他看着林晚的眼睛说："你的事，我大概知道一些。"
林晚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一动。
"你爷爷林守正老先生，"周正的声音放得很慢，"是我的老师。"
林晚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件事她从小就知道。但她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提。爷爷去世那年她才十二岁，她是被周正一手保送到卫校、之后又一路扶持上来的。这些年她一直以为周正只是单纯爱惜人才。
"老师临走前留下了一份遗嘱。"周正继续说，"遗嘱的具体内容，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周正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林晚，你想不想彻底解决那三个人？"
林晚没说话。
"我不是让你硬碰硬。"周正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给她，"这是一份律师的****。姓陈，是咱们市里专门打家事官司的。如果你需要，联系我，我让他找你。"
林晚看着那个信封，没有动。
"院长，"她轻声说，"我不能让医院趟这趟浑水。"
"医院本来就趟在这趟浑水里。"周正笑了一下，"今天上午那一出，全院都在传。你要是不处理，我这个副院长比你还急。"
林晚把信封拿起来，放进了口袋。
"谢谢院长。"
"去吧。"周正摆了摆手，"你忙你的。"
林晚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了。
"院长。"
"嗯？"
"那份遗嘱，"林晚没回头，"是不是和我爸妈有关？"
周正沉默了三秒钟。
"和**妈有关。"周正说，"也和你有关。"
林晚没有再问。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她的脚步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口袋里的信封贴着她的大腿，温度和体温一样。
她没有马上打电话给陈律师。
她拿出手机，给周正发了一条消息："院长，这件事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周正回了一个字："好。"
当天晚上，林晚租的小区门口。
林浩一个人靠在小区门口的电动车上抽烟，烟头一明一灭。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脚下是一**了胶的运动鞋。
看见林晚从公交车下来，他掐灭烟迎上去。
"姐，钱准备好了吗？"
林晚停下脚步，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
"我说了，我没钱。"
"姐，你骗谁呢。"林浩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我在网上查过，你这种三甲医院的护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