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合同被他一把攥住，纸张发出刺耳的褶皱声，"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知道。"
"苏雅的参赛作品就是星光！你把底稿签给锦华，锦华拿你的设计去参赛，金梭奖评委会怎么看浩辰？行业会怎么看我？"
"这件事你该去问苏雅。"我盯着他扭曲的五官，"那组图是我画的，苏雅拿着我的图去报名，评委要是查出来，丢脸的是我吗？"
"你！"
他的脸憋成了酱色。手里的合同已经被他揉成一团。
"这份合同你要是敢执行，你就等着收律师函！"
他猛地拉开大门，摔门走了。
门框震了一下，墙上挂着的婚纱照歪了半寸。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茶几上那份把一万块当打发叫花子的外聘协议，拿起来，叠好，塞进了碎纸机。
机器嗡嗡响了几秒。纸屑像雪花一样落进收集盒。
我站在原地没动，听着走廊尽头电梯门关上的声音。
五年。
五年的婚姻，五年的图纸，五年的没日没夜。
全部碎成了这一盒纸屑。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厨房煮面条。
林浩进来的时候没脱鞋。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穿西装打领带拎着公文包，一个穿暗红色连衣裙，头发烫得一丝不苟。
西装是他的律师，姓周。
暗红色连衣裙是**，王淑芬。
周律师在餐桌前坐下，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
"顾女士，这是我们今天凌晨向知识产权部门递交的星光系列外观设计专利申请回执，申请主体是浩辰婚纱设计有限公司。"
他推过来另一张纸。
"这是浩辰公司向锦华时尚发出的正式律师函，要求对方立即终止与您的一切合作，否则浩辰将以侵犯知识产权为由提**讼。"
我关了灶火，端着那碗还没来得及放调料的清水面，走到餐桌旁坐下。
"星光是我设计的，你们拿什么名义去申请专利？"
周律师翻开一页文件："根据浩辰公司的内部管理**，所有在公司场地、使用公司设备和材料完成的设计成果，知识产权归属于公司。您在浩辰工作室完成的全部设计稿，均适用该条款。"
林浩站在餐桌另一头，双手插在裤兜里，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输光了**的赌徒。
"我已经跟何远通过电话了。"
何远，锦华时尚的少东家。
"他很识趣，说会重新评估跟你的合作。"
林浩的嘴角挂着一层薄薄的笑意。
"顾念，你以为签一份合同就能威胁我？这个行业我打拼了五年，你觉得我连这点事都摆不平？"
我没接话。
王淑芬从他身后绕出来，一**坐在我对面，把我那碗面推到一边。
"五年前你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
她的声音又尖又脆，跟刮玻璃似的。
"我儿子收留你的时候，你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出来。他给你开工作室，给你找面料商，给你铺市场，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反咬？"
"收留我？"
"不是收留是什么？你一个穷画画的，嫁进我们家之前在出租屋里吃泡面。你今天能用得起好面料，能有人替你送参赛，不全是我儿子给你搭的台？"
我看着她，看着这张我伺候了五年的脸。
每年的生日礼物我帮她挑，换季的衣服我帮她买，她住院的时候我在病床前守了七天七夜。
这些事，在她嘴里，全部变成了"我儿子收留你"。
"我说完了。"王淑芬拍了一下桌子，"你要是想清楚了，就老老实实把昨天那份协议签了。一万一张图你嫌少，行，两万。两万你总该知足了吧？"
"妈，不用跟她谈价钱。"林浩打断她，看着我，"签不签？"
他的语气已经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端起那碗被推歪的面，吃了一口。面坨了，没味道。
"我签了那份合同就代表承认星光是公司的设计。"
"本来就是。"
"本来就是。"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点了点头，没再开口。
我起身回了卧室，关上门。
门外，王淑芬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她不签就让她滚，咱们家还缺她一个画图的？苏雅怎么了？苏雅哪点不比她强？"
林浩没接***话。过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