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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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察觉不对劲。
但我怀疑了厨房的采买，怀疑了新来的厨娘，甚至怀疑了对家送来的贺礼，却独独没有怀疑过她。
这个我一手养大，视若亲妹的云秀。
直到第五次。
那是在我们大婚前五天。
她端来一碗安神汤，笑意盈盈地看着我喝下。
她说：“小姐，这几**为了婚事操劳，都清减了，喝了这汤，好好睡一觉。”
那汤，甜得发腻。
我喝下去没多久，就觉得天旋地转，四肢百骸都像被抽走了力气。
我倒在地上，看着她。
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变得狰狞，变得得意。
她蹲下来，捏着我的下巴，力气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我的好小姐，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那汤里，加了‘软筋散’啊。”
“这可是我托人从黑市上高价买来的，无色无味，神仙难查。”
“你放心，药量很足，足够你睡上三天三夜了。”
我拼尽全力，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为……为什么？”
“为什么？”她像是听到了*****。
“宋云姝，你生来就是众星捧月的嫡小姐，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拥有一切。”
“而我呢？我生来就是贱命一条，我努力了十年，学你读书，学你弹琴，我哪一点比你差？”
“凭什么沈探花看到的人是你，不是我？”
“凭什么你能风风光光地嫁给他，而我只能当一辈子的丫鬟？”
“我不服！”
她的声音尖利而刺耳。
“不过没关系，很快，我就会拥你所拥有的一切。”
“你的身份，你的家人，你的未婚夫，都会是我的。”
“而你，我的好小姐，”她凑到我耳边，阴冷地笑，“你会被送到该去的地方，去过你该过的日子。”
再然后，我就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拖走，塞进了一辆散发着霉味的马车。
马车一路颠簸，将我带到了那个号称“人间炼狱”的地方——春香楼。
那不是什么青楼楚馆，而是最低等的暗窑。
里面关着的，都是些犯了事的官眷，或是被**来的良家女子。
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我被关进一间潮湿发臭的柴房，每天只有一个冰冷的馒头和一碗馊水。
老*每天都会来“看”我。
她用那根长长的烟杆，挑起我的下巴，啧啧称奇。
“真是个美人胚子，可惜了，性子太烈。”
“不过没关系，饿你几天，再烈的马儿也得乖乖听话。”
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我知道，我只要示弱，只要求饶，就彻底完了。
我不能死。
我更不能脏。
我要活着出去，我要亲手撕开云秀的画皮。
第三天晚上，我趁着看守我的小丫头打瞌睡，用我偷偷藏起来的发簪，撬开了门锁。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路躲过巡夜的打手，翻过了那道三米高的院墙。
跳下来的那一刻，我的腿断了。
钻心的疼痛让我几乎晕厥。
但我不敢停。
我拖着一条断腿，在京城无人的小巷里，爬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分，我终于爬到了城西的一家药铺门口。
那是我们家暗中经营的铺子。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敲响了店门。
开门的小药童，看到我这个血人时，吓得差点叫出声。
我从怀里掏出那块代表我身份的，被我用血浸透的玉佩，塞到他手里。
“找……宋……宋将军……”
说完，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已经是在我自己的闺房里。
床边坐着的，是我那镇守边关三年，刚刚才被召回京的大哥，宋京武。
他握着我的手，眼眶通红。
“姝儿，你醒了。”
“哥……”我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他听完，一拳砸在旁边的梨花木桌上。
那张坚固的桌子，应声而裂。
“反了她了！一个家奴，也敢欺主至此！”
“姝儿，你放心，此仇不报，我宋京武誓不为人！”
他要立刻带兵踏平探花府，被我拦下了。
“哥，我要亲手，了结这一切。”
于是，便有了今天这一幕。
我从地狱爬回来，不是为了听一句“你是谁”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沈文远，看着他眼中对我的戒备和对云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