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维护，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缓缓地，扯开了一个笑。
“沈探花郎。”我一字一顿，叫着他引以为傲的功名。
“你问我是谁？”
“你不如，问问你身后那个女人，她偷走的那块刻着‘姝’字的玉佩，是从谁身上扒下来的？”
“你再问问她，我额角这颗天生的朱砂痣，她是用什么东西，才点得那么红的？”
“你最后，再问问她！”
我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刀，“三日前，是谁，亲手给我灌下了那碗要命的软筋散！”
我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沈文远心上。
他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3
沈文远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云秀。
云秀的身体僵住了，哭声也停了。
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慌乱。
玉佩、朱砂痣、软筋散……
这些细节，就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刺向她的要害。
这是只有我们三个人，不，只有我和她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
她可以模仿我的容貌，可以窃取我的经历，但她解释不了这些。
“不……不是的……”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已经带上了颤音。
“文远哥哥，你别听她胡说！那玉佩……那玉佩是小姐赏我的！她说她不喜欢了，才给我的！”
“还有那痣……我……我只是觉得好看，才学着点的……”
她的解释苍白而无力，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沈文远不是傻子。
他是天下读书人中的第三名，是皇帝钦点的探花郎。
他或许会被一时的情感蒙蔽，但当证据摆在面前时，他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破绽。
他看着云秀的眼神，已经从心疼，变为了彻骨的冰冷和审视。
“那软筋散呢？”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你又作何解释？”
云秀彻底哑火了。
她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豆大的汗珠从她额角滚落，冲花了她精心描画的妆容，显得狼狈不堪。
完了。
她知道，她完了。
沈文远慢慢地，一寸寸地，推开了抱着他的云秀。
那个动作，充满了嫌恶与决绝。
仿佛他推开的不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而是一条黏腻滑手的毒蛇。
云秀被他推得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她仰着头，绝望地看着他。
“文远哥哥……”
沈文远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
他转过身，一步步地，向我走来。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重。
喜堂上的红毯，此刻在他脚下，仿佛变成了刀山火海。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
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探花郎，此刻脸上只剩下痛苦、悔恨和无尽的羞惭。
“云姝……”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确认我的真实。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碰触。
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沈文远。”我叫着他的全名。
“你我之间的婚约，是我父亲当年与你父亲定下的。如今，我父亲已逝，但这婚书仍在。”
我从袖中取出一纸婚书，当着所有人的面，高高举起。
“今日，我宋云姝，不是来抢亲的，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拿回我的名分，我的身份，我的公道。”
我说完，看也不看那纸婚书，手腕一抖。
“撕拉——”
那张写着我们生辰八字，盖着官府大印的婚书，被我从中一分为二，再一分为四。
我松开手，任由那些碎片，如纷飞的蝴蝶，飘落在地。
落在沈文远那双擦得锃亮的官靴前。
“从今往后，我宋云姝，与你沈文远，婚约作废，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我的声音，响彻整个喜堂。
所有人都被我这个举动惊呆了。
沈文远更是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
“不……云姝，你听我解释……”
他慌了，彻底慌了。
他想上前来拉我，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身影挡住。
“滚开！”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我哥宋京武，一身玄色劲装，风尘仆仆，大步流星地从门外闯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队盔甲鲜明，杀气腾腾的亲兵。
整个喜堂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宾客们吓得纷纷后退，让出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