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冥河的低语------------------------------------------，开拓者逐渐融入了奥赫玛的生活。，和万敌一起喝酒（虽然大部分时候是他被灌倒），和赛飞儿一起恶作剧，甚至和阿格莱雅一起处理了几件政务（虽然他主要是在旁边发呆）。，他都会去云石市集的那个角落，等一个紫色的身影。——她有太多事务要处理，要解读泰坦的语言，要追查死亡泰坦的线索，还要履行入殓师的职责。但只要她有空，她就会出现。，或者在花园里坐着喝茶。大部分时候是开拓者在说，说他在各个星球的冒险经历——雅利洛VI的冰雪、仙舟罗浮的云海、匹诺康尼的梦境。遐蝶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你知道吗，"有一天，开拓者说，"你笑起来很好看。"，她低下头，假装在看书。"我说真的！"开拓者凑近了一点，"你应该多笑笑。""……我不习惯。"遐蝶小声说，"笑……对我来说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就从现在开始重新习惯！"开拓者理所当然地说，"以后我每天给你讲一个笑话，直到你习惯为止。"，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又扬了起来。"……那阁下可要努力了。"，遐蝶带着开拓者来到了奥赫玛的最高处——一座废弃的观星台。，整座城市尽收眼底。金色的光芒在建筑的边缘勾勒出温暖的轮廓，远处是连绵的山脉和蜿蜒的河流。"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遐蝶说，"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会来这里。"
"心情不好的时候？"开拓者靠在栏杆上，"你也会心情不好吗？"
遐蝶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方。
"开拓者阁下……你知道冥河吗？"
"听说过，是翁法罗斯的冥界之河吧？"
"嗯。"遐蝶点点头，"冥河是灵魂的归处，所有逝去的生命都会在那里找到安息。而我……作为冥河的女儿，能够听到亡魂的低语。"
她的声音变得飘渺起来。
"它们会告诉我它们的故事——它们的喜悦、悲伤、遗憾、眷恋……有时候，它们也会问我问题。"
"问你什么？"
"问我……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我要死去？ 为什么我还想活下去？"
开拓者沉默了。
"我无法回答它们。"遐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死亡……对我来说，从来都是一个谜。"
"那你为什么还要追查死亡泰坦？"
遐蝶转过头，看着开拓者。夕阳的余晖在她的眼中映出金色的光点。
"因为我想知道——死亡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如果它只是终结，那为什么生命还要如此努力地活着？如果它有更深的意义，那又是什么？"
开拓者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你这个问题，我也想过。"
遐蝶眨了眨眼："阁下也想过？"
"当然。"开拓者靠在栏杆上，望着天空，"我自己的身世也是个谜。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自己是谁创造出来的，甚至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一个真正的人。"
"……那阁下找到答案了吗？"
"还没有。"开拓者转过头，对她笑了笑，"但我还在找。而且我觉得——答案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寻找的过程。"
他伸出手，指向远方的天际线。
"你看，太阳要落山了。明天它还会升起。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每一个结束都意味着新的开始。这不就是答案吗？"
遐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着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天边被染成绚烂的橙红色。
"……生死皆为旅途。"她轻声说。
"什么？"
"这是我们黄金裔的箴言。"遐蝶说，"生死皆为旅途，当蝴蝶停落枝头，那凋零的又将新生。"
她转头看向开拓者，眼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也许……我一直在寻找的答案，就在旅途本身。"
开拓者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一刻的遐蝶，比任何花朵都要美丽。
那天晚上，开拓者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紫色的花朵在风中摇曳，像是大地的呼吸。花海的尽头站着一个人——一个紫色的身影，背对着他。
他想走过去，却发现无论如何都靠近不了。
"遐蝶——！"他喊道。
那个身影缓缓转过头，但她的面容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水雾。
"开拓者阁下……"她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不要过来……"
"为什么？"
"因为……这里还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那什么时候才是我该来的时候？"
遐蝶没有回答。她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花海的尽头。
开拓者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奥赫玛的永恒之光照进来，将房间染成金色。
他坐起身，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只是一个梦。"他自言自语道。
但那个梦中的花海，和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却在他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