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与星：生死之约

唯一的例外------------------------------------------，遐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她不再刻意与开拓者保持距离——虽然还是会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但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躲闪了。

她甚至会在走路时不经意地靠近他，然后在意识到之后又红着脸拉开距离。

"她喜欢你。

"三月七直截了当地说。

"你瞎说什么！

"开拓者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我没有瞎说！

"三月七掰着手指数，"第一，她只对你笑；第二，她只让你靠近；第三，她看你的眼神——那分明就是——" "是什么？

" "就是那种……你是全世界最特别的人的眼神！

" 开拓者沉默了。

他想起在命运重渊时，遐蝶握着他的手时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想起她红着眼眶说"可以再握一会儿吗"时的声音；想起她每天下午在云石市集等他时，那期待又紧张的表情。

"……不会吧。

"他喃喃道。

"会！

"三月七斩钉截铁地说。

那天下午，开拓者照例去云石市集找遐蝶。

但遐蝶没有来。

他在那个角落等了很久，从阳光正好等到夕阳西下，始终没有看到那个紫色的身影。

"奇怪……"他嘀咕着，决定去她住的地方看看。

遐蝶住在奥赫玛边缘的一座小院里，靠近冥界的入口。

院子周围种满了紫色的安提灵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开拓者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

他又敲了敲，还是没有人。

"遐蝶？

你在吗？

" 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然后门开了一条缝。

"……开拓者阁下？

"遐蝶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听起来有些虚弱。

"你怎么了？

"开拓者担心地问，"你今天没来市集，我有点担心……" 门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打开了。

遐蝶站在门内，脸色苍白得吓人。

她的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你生病了？！

"开拓者吓了一跳。

"没有……"遐蝶摇摇头，"只是……昨晚做了一个梦。

" "梦？

" 遐蝶犹豫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门口："阁下……请进来吧。

" 遐蝶的房间很简洁，但处处透着她的风格——窗台上摆着几盆小花，书架上整齐地排列着各种书籍，墙上挂着她自己做的花朵饰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床头柜上放着的那朵安提灵花——正是开拓者送给她的那朵。

"请坐。

"遐蝶指了指椅子，自己则在床边坐下。

开拓者坐下后，等待她开口。

遐蝶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我梦见……阁下死了。

" 开拓者愣住了。

"我梦见我的手触碰到了阁下，然后……阁下就在我面前消散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我拼命想抓住你，但怎么也抓不住……" "那只是一个梦——" "我知道。

"遐蝶抬起头，她的眼眶红红的，"但那种感觉太真实了……就像我真的失去了阁下一样……" 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抓住裙摆。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阁下能触碰我而不受影响？

为什么偏偏是阁下？

如果有一天，这个例外消失了怎么办？

如果……" "遐蝶。

"开拓者打断了她。

她抬起头，看见开拓者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你看，我还好好的。

"他温柔地说，"没有消散，没有死去，还好好的站在你面前。

" 遐蝶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可是……我害怕……"她哽咽着说，"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这么害怕失去一个人……" 开拓者看着她哭泣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

"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 遐蝶眨了眨泪眼。

"其实我也害怕。

"开拓者说，"害怕失去你们——你，三月七，丹恒，列车上的所有人。

但正是因为害怕，所以才要珍惜现在能在一起的每一刻。

" 他握紧她的手。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能触碰你，也不知道这个例外会不会消失。

但我知道的是——现在的你，就在这里，在我面前。

而我想做的，就是让你不再孤单。

" 遐蝶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阁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 "我知道。

"开拓者的表情认真得不像他，"我在说——我喜欢你，遐蝶。

" 房间安静了。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动窗帘轻轻飘动。

安提灵花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遐蝶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莽撞又温柔、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却又总能击中她内心最柔软处的少年。

"……我也是。

"她的声音轻得像蝴蝶振翅，"我也喜欢阁下。

" 她终于说出了这句话——那句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口的话。

开拓者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那——"他举起他们交握的手，"从今天开始，这就是我们的约定了。

" "什么约定？

" "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一起面对。

不管生死，都要在一起。

" 遐蝶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的嘴角却扬起了最灿烂的笑容。

"……嗯。

我答应你。

" 窗外，奥赫玛的永恒之光照进来，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们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