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亡的距离------------------------------------------。
开拓者坐在石椅上，双手被金色的丝线束缚——那是阿格莱雅的金织之力，看似纤细却坚不可摧。
他的对面，阿格莱雅端坐在高椅上，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温度。
"天外的来客，"阿格莱雅的声音平静而冰冷，"你们来到翁法罗斯，究竟有何目的？
" "我说了很多次了，"开拓者叹了口气，"我们是来解决星核危机的，路过这里，没有恶意。
" "路过？
"阿格莱雅微微眯起眼睛，"星核——那个毁灭了无数世界的东西——恰好路过翁法罗斯？
你不觉得这个解释太过巧合了吗？
" "巧合就是巧合啊，我也没办法。
"开拓者耸耸肩，"要不你去问问星核为什么选这里？
" 他的态度太过随意，让在场的几位黄金裔都皱起了眉头。
白厄站在一旁，表情复杂；万敌抱着手臂，眼神中带着审视；而遐蝶——她站在最角落的阴影中，一言不发。
"看来，你需要一些……帮助来回忆真相。
"阿格莱雅站起身，走下高台，"遐蝶。
" 角落中的紫色身影微微一颤。
"到你了。
" 遐蝶缓缓走出阴影，她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她走到开拓者面前，停下脚步。
"开拓者阁下，"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能听见，"接下来可能会有些不适……请忍耐。
" 她抬起手，缓缓摘下手套。
开拓者看见她的手——那是一双异常苍白的手，纤细修长，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
她的手很美，却美得让人心生寒意。
"这双手，"遐蝶低声说，"触碰到的生命，都会凋零。
" 她伸出手，指尖悬停在开拓者的脸颊前方——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即使没有真正触碰到，开拓者也感到一股寒意从她的指尖传来，像是死神的呼吸拂过皮肤。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响起若有若无的低语，像是无数亡魂在窃窃私语。
"停下！
"丹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 "别担心。
"阿格莱雅平静地说，"只是让他说出真相而已。
遐蝶的触摸不会**他——只会让他看到一些……东西。
" 遐蝶的指尖又近了一分。
开拓者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某种力量拉扯，像是要坠入一个无底的深渊。
在模糊的视野中，他看见了遐蝶的眼睛——那双浅紫色的眼睛中，充满了痛苦和歉意。
她在道歉。
她在为不得不这样做而道歉。
"等……等一下……"开拓者艰难地开口。
遐蝶的手停住了。
"我……我说……"开拓者喘着气，"但我说的是实话……我们真的只是……路过……" 遐蝶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收回手，重新戴上手套。
"阿格莱雅大人，"她转身面对金织者，"他没有说谎。
" 阿格莱雅微微挑眉："你确定？
" "我的力量不会骗我。
"遐蝶的声音坚定，"他的灵魂……是干净的。
" 审讯室内的气氛松弛了下来。
白厄松了口气，万敌放下了手臂，而丹恒终于被允许进入，快步走到开拓者身边。
"你没事吧？
"丹恒低声问。
"没事……"开拓者揉了揉太阳穴，"就是有点头晕……" 他的目光越过丹恒的肩膀，看向已经退到角落的遐蝶。
她低着头，双手紧握在身前，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她在害怕。
开拓者突然意识到——她刚才的恐惧，并不比他少。
审讯结束后，开拓者在花园里找到了遐蝶。
她坐在一棵古树的根部，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但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望着远处的天际线发呆。
"嘿。
" 遐蝶回过神来，看见开拓者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两个杯子。
"喝点东西？
"他递过来一个杯子，"我从三月七那里顺来的——说是从仙舟带的茶叶。
" 遐蝶犹豫了一下，接过杯子。
温热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带着淡淡的茶香。
"……谢谢。
" 开拓者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段安全的距离。
"刚才的事，"开拓者开口，"你不用道歉。
" 遐蝶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
"开拓者继续说，"你是被命令的，而且你……你其实不想伤害任何人，对吧？
" 遐蝶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
"我从小就知道，"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很轻，"我的手……是诅咒。
我触碰过的花会枯萎，触碰过的鸟会死去，触碰过的人……" 她没有说完，但开拓者明白她的意思。
"所以，我学会了保持距离。
"遐蝶抬起手，看着自己戴着手套的手掌，"学会了不触碰任何人，学会了独自一人。
" "那不是很孤独吗？
"开拓者问。
遐蝶沉默了很久。
"……习惯了。
"她轻声说。
开拓者看着她，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颤抖的嘴唇，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那如果我告诉你，"他开口，"我不怕呢？
" 遐蝶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你的力量对我好像没什么效果——或者说，效果没那么强。
"开拓者挠了挠头，"刚才你碰我的时候，虽然有点晕，但也没真的死掉嘛。
" "那是因为我没有真正触碰到你……" "那如果真正触碰呢？
"开拓者伸出手，"试试？
" 遐蝶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吗？！
" "试试嘛！
"开拓者的手又往前伸了伸，"我体内有星核，说不定能扛得住呢？
" "不行！
绝对不行！
"遐蝶猛地站起来，后退了好几步，"我不能……我不能冒这个险……" 她的声音中带着恐惧——不是对自己的恐惧，而是对可能伤害到他的恐惧。
开拓者看着她惊慌的样子，缓缓收回了手。
"好吧，不勉强你。
"他笑了笑，"不过，如果有一天你准备好了，我的手随时在这里。
" 遐蝶看着他，看着他在夕阳余晖中灿烂的笑容，心中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敲响了。
"……为什么？
"她忍不住问，"为什么阁下对我……如此不同？
" 开拓者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因为我觉得，你不应该是一个人。
" 这句话像是一支箭，精准地射中了遐蝶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而且，"开拓者又恢复了那副不正经的表情，"你做的花那么好看，你要是孤独死了，那多可惜啊！
" 遐蝶忍不住"噗"地笑了一声。
那是她很久很久没有发出过的声音了。
开拓者坐在石椅上，双手被金色的丝线束缚——那是阿格莱雅的金织之力，看似纤细却坚不可摧。
他的对面，阿格莱雅端坐在高椅上，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温度。
"天外的来客，"阿格莱雅的声音平静而冰冷，"你们来到翁法罗斯，究竟有何目的？
" "我说了很多次了，"开拓者叹了口气，"我们是来解决星核危机的，路过这里，没有恶意。
" "路过？
"阿格莱雅微微眯起眼睛，"星核——那个毁灭了无数世界的东西——恰好路过翁法罗斯？
你不觉得这个解释太过巧合了吗？
" "巧合就是巧合啊，我也没办法。
"开拓者耸耸肩，"要不你去问问星核为什么选这里？
" 他的态度太过随意，让在场的几位黄金裔都皱起了眉头。
白厄站在一旁，表情复杂；万敌抱着手臂，眼神中带着审视；而遐蝶——她站在最角落的阴影中，一言不发。
"看来，你需要一些……帮助来回忆真相。
"阿格莱雅站起身，走下高台，"遐蝶。
" 角落中的紫色身影微微一颤。
"到你了。
" 遐蝶缓缓走出阴影，她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她走到开拓者面前，停下脚步。
"开拓者阁下，"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能听见，"接下来可能会有些不适……请忍耐。
" 她抬起手，缓缓摘下手套。
开拓者看见她的手——那是一双异常苍白的手，纤细修长，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
她的手很美，却美得让人心生寒意。
"这双手，"遐蝶低声说，"触碰到的生命，都会凋零。
" 她伸出手，指尖悬停在开拓者的脸颊前方——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即使没有真正触碰到，开拓者也感到一股寒意从她的指尖传来，像是死神的呼吸拂过皮肤。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响起若有若无的低语，像是无数亡魂在窃窃私语。
"停下！
"丹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 "别担心。
"阿格莱雅平静地说，"只是让他说出真相而已。
遐蝶的触摸不会**他——只会让他看到一些……东西。
" 遐蝶的指尖又近了一分。
开拓者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某种力量拉扯，像是要坠入一个无底的深渊。
在模糊的视野中，他看见了遐蝶的眼睛——那双浅紫色的眼睛中，充满了痛苦和歉意。
她在道歉。
她在为不得不这样做而道歉。
"等……等一下……"开拓者艰难地开口。
遐蝶的手停住了。
"我……我说……"开拓者喘着气，"但我说的是实话……我们真的只是……路过……" 遐蝶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收回手，重新戴上手套。
"阿格莱雅大人，"她转身面对金织者，"他没有说谎。
" 阿格莱雅微微挑眉："你确定？
" "我的力量不会骗我。
"遐蝶的声音坚定，"他的灵魂……是干净的。
" 审讯室内的气氛松弛了下来。
白厄松了口气，万敌放下了手臂，而丹恒终于被允许进入，快步走到开拓者身边。
"你没事吧？
"丹恒低声问。
"没事……"开拓者揉了揉太阳穴，"就是有点头晕……" 他的目光越过丹恒的肩膀，看向已经退到角落的遐蝶。
她低着头，双手紧握在身前，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她在害怕。
开拓者突然意识到——她刚才的恐惧，并不比他少。
审讯结束后，开拓者在花园里找到了遐蝶。
她坐在一棵古树的根部，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但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望着远处的天际线发呆。
"嘿。
" 遐蝶回过神来，看见开拓者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两个杯子。
"喝点东西？
"他递过来一个杯子，"我从三月七那里顺来的——说是从仙舟带的茶叶。
" 遐蝶犹豫了一下，接过杯子。
温热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带着淡淡的茶香。
"……谢谢。
" 开拓者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段安全的距离。
"刚才的事，"开拓者开口，"你不用道歉。
" 遐蝶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
"开拓者继续说，"你是被命令的，而且你……你其实不想伤害任何人，对吧？
" 遐蝶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
"我从小就知道，"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很轻，"我的手……是诅咒。
我触碰过的花会枯萎，触碰过的鸟会死去，触碰过的人……" 她没有说完，但开拓者明白她的意思。
"所以，我学会了保持距离。
"遐蝶抬起手，看着自己戴着手套的手掌，"学会了不触碰任何人，学会了独自一人。
" "那不是很孤独吗？
"开拓者问。
遐蝶沉默了很久。
"……习惯了。
"她轻声说。
开拓者看着她，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颤抖的嘴唇，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那如果我告诉你，"他开口，"我不怕呢？
" 遐蝶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你的力量对我好像没什么效果——或者说，效果没那么强。
"开拓者挠了挠头，"刚才你碰我的时候，虽然有点晕，但也没真的死掉嘛。
" "那是因为我没有真正触碰到你……" "那如果真正触碰呢？
"开拓者伸出手，"试试？
" 遐蝶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吗？！
" "试试嘛！
"开拓者的手又往前伸了伸，"我体内有星核，说不定能扛得住呢？
" "不行！
绝对不行！
"遐蝶猛地站起来，后退了好几步，"我不能……我不能冒这个险……" 她的声音中带着恐惧——不是对自己的恐惧，而是对可能伤害到他的恐惧。
开拓者看着她惊慌的样子，缓缓收回了手。
"好吧，不勉强你。
"他笑了笑，"不过，如果有一天你准备好了，我的手随时在这里。
" 遐蝶看着他，看着他在夕阳余晖中灿烂的笑容，心中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敲响了。
"……为什么？
"她忍不住问，"为什么阁下对我……如此不同？
" 开拓者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因为我觉得，你不应该是一个人。
" 这句话像是一支箭，精准地射中了遐蝶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而且，"开拓者又恢复了那副不正经的表情，"你做的花那么好看，你要是孤独死了，那多可惜啊！
" 遐蝶忍不住"噗"地笑了一声。
那是她很久很久没有发出过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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