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静心纳气，逆破凡根------------------------------------------，照常落幕。。，扎堆说笑。，都在念叨方才教习的点评。。。。，从来以修为论高低。，便是最大的脸面。。、下品根骨的稚童，压过了所有同辈。。。。，也跟着驻足。
四人不说话。
只是看着。
敌意不加掩饰。
我看在眼里。
心里没波澜。
少年人的嫉妒，最直白，也最浅薄。
他们只会盯着眼前输赢。
看不懂真正的武道差距。
旁人修力。
我修心。
路本就不一样。
我不急着走。
依旧留在演武场角落。
重复演练最基础的淬体拳。
招式简单。
没有变化。
没有威势。
所有孩童早已练腻的粗浅架子。
却是此方世界，最正统的筑基根基。
三百四十九年。
世人弃本逐末。
人人贪煞、贪快、贪杀伐。
没人沉心磨最笨的基础。
所以人人根基虚浮。
人人境界有顶。
我不贪快。
我只补全世人缺失的道。
一拳一式。
沉肩。
坠肘。
稳腰。
落步。
动作极慢。
极稳。
旁人练拳练的是皮肉发力。
我练拳练的是气息归序。
胎中十月静思，给了我不一样的感知。
我能感觉到天地间飘着的两种气。
罡气柔缓，散落四方。
煞气凛冽，游走虚空。
寻常孩童纳气。
是强行牵引。
猛冲经脉。
粗暴灌入肉身。
看着进境飞快。
实则驳杂淤堵，暗伤积攒一身。
这是下品根骨修行慢的根本原因。
不是根骨太差。
是纳气之法，从头到尾都是错的。
世人用躁心纳气。
越急，气越乱。
越练，根骨越锁死。
我换了法子。
我不收气。
我不抢气。
我不逼气入体。
我只静心。
静到极致。
心神空明，不躁不贪。
任由天地罡气，顺着呼吸，缓缓渗入肌理。
别人是强行灌体。
我是润物生根。
旁人纳气，靠蛮力。
我纳气，靠本心。
一呼。
天地清罡入肺腑。
一吸。
肉身筋膜融微气。
极淡。
极细。
旁人根本察觉不到。
连武堂教习，也看不出端倪。
他们习惯了看磅礴气劲。
看不懂这一丝微末纯正的根基之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日头渐高。
演武场的孩童，走得干干净净。
只剩我一人。
周峰四人，依旧站在远处看着。
跟班忍不住开口。
“峰哥，他就在那打笨拳。”
“慢吞吞的，毫无长进。”
“下品根骨就是下品根骨，再练也是白费。”
另一人接话。
“教习夸他守正，有什么用？”
“突破不了境界，终究是废物。”
周峰盯着我，语气发冷。
“你们不懂。”
“他不急不躁，不慌不贪。”
“这份定性，同龄人找不出第二个。”
“越是稳的人，越不能留隐患。”
他心性偏执。
只要比自己特殊的人，他都要压下去。
这也是当代武者通病。
见不得别人不一样。
见不得别人走稳路。
我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我没回头。
也没理会。
口舌碎语，扰不动我的心神。
我继续静立练拳。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寻常孩童，练半个时辰便气血浮躁、浑身疲惫。
我站了整整两个时辰。
不累。
不燥。
气息越练越稳。
肉身越来越通透。
忽然一瞬。
我体内经脉，轻轻一震。
以往闭塞滞涩的肌理，悄然松开一丝缝隙。
那是下品根骨，天生封锁的纳气隘口。
无数人一辈子冲不开的桎梏。
被我静心守拙，硬生生磨开。
一丝纯正罡气，稳稳落于丹田。
不散。
不乱。
不淤。
稳稳扎根。
我心里清楚。
我成了。
所有下品根骨的人，纳气是驳杂乱冲。
越练越堵。
我静心纳气，气纯、根净、脉通。
别人是越练越废。
我是越练越开。
看似进度极慢。
实则，我已经跳出了下品根骨的枷锁。
我的根骨没变。
我的纳气之道，已经凌驾上品。
此方世界三百四十九年，无人懂此道。
他们修武，修的是皮相。
我修武，修的是根本。
我收拳立身。
气息平稳如常。
外人看不出半点变化。
我身上没有气劲外放。
没有异象声势。
没有突破的风光场面。
唯独我自己知道。
我的武道，已经和所有人彻底分道。
远处的周峰，见我收拳。
终于迈步走了过来。
四人合围，再度拦死我的去路。
周峰开口。
“练了一上午，练出什么名堂了？”
我淡淡回话。
“练了点根基。”
周峰嗤笑。
“根基？”
“下品废骨，也配谈根基？”
“我淬体二层，随便一拳，便能压你满身狼狈。”
跟班跟着起哄。
“峰哥一根手指，都能拿捏你。”
“装什么沉稳。”
我看着他们。
心里没有怒气。
只有一种通透的好笑。
他们以为我依旧是那个零修为的废物。
他们以为自己依旧可以随意拿捏我。
他们不知道。
就在刚刚。
我已经破了下品根骨的天生桎梏。
我如今，已然踏入淬体初层。
是最纯正、最稳固、无半点暗伤的淬体初层。
同境界碾压所有速成武者。
哪怕是淬体二层的周峰。
根基虚浮，气息驳杂。
真论武道根基，早已不如我。
只是我不说。
我不露。
我不装。
我惜命。
我低调。
我不惹事。
但我也不怕事。
周峰见我沉默，以为我心虚。
他上前一步。
抬手，轻拍我的肩头。
动作看着随意。
实则暗藏淬体二层的罡气暗劲。
他想借着拍肩的动作，震我气血。
让我当众气血翻涌、立足不稳。
他要在最后，找回所有颜面。
若是从前的我。
零修为凡躯，必被震得踉跄后退。
此刻的我。
体内纯罡扎根丹田。
心神稳若止水。
他掌风落来。
我肉身微沉，气息内收。
不闪。
不躲。
不抗。
只凭稳固根基，硬生生吃下这一记暗劲。
掌力落在肩头。
无声无息。
没有震动。
没有失衡。
我身形纹丝不动。
连衣角都未曾晃动半分。
周峰手掌僵在半空。
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
他眼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错愕。
他清楚自己这一掌的力道。
淬体二层的暗劲。
寻常淬体一层，都要被震退三步。
我一个下品根骨的稚童。
硬生生接了，毫发无伤。
周峰瞳孔收缩。
“你……”
他刚吐出一字，立刻收声。
他不愿失态。
更不愿承认，自己压不住一个五岁孩童。
他收回手，强行维持冷色。
“有点蛮力罢了。”
“侥幸稳住而已。”
我轻轻点头。
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是侥幸。”
我不抢风头。
不拆他台。
给他留面子。
也给自己留安稳修行的时间。
低调苟住，永远是前期最优解。
周峰面色阴晴不定。
他看不懂我。
越看不懂，心里越忌惮。
可他找不出动手的理由。
我服软、不争、不闹。
他若是强行发难，便是恃强凌弱，落人口实。
教习回来撞见，他必受重罚。
周峰咬牙。
“下次再装模作样。”
“我没这么好说话。”
说完，他转身带人离去。
背影带着不甘，还有一丝忌惮。
我立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
心中清明无比。
今日破根枷锁，只是开端。
三百四十九年武道沉沦。
世人以躁为武，以暴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