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静气御打，拙力破锋------------------------------------------。。。。，少有人行。。，浑身无半点外泄劲力。，依旧是寻常稚童模样。，我已破掉下品根骨桎梏。。，最纯正无垢的淬体初层。，润养筋膜骨骼。，无半分暗伤。，三百四十九年无人走通。，自堵前路。
我静心养罡，自开天道。
刚入林间阴影。
四道身影，从树后缓步走出。
封死前路。
正是周峰，与他三名跟班。
他们并未归家。
一直在外蹲守。
专门等我落单。
武堂之内，有教习规矩束缚。
不敢肆意私斗。
荒林无人，便无顾忌。
周峰立在最前。
面色阴沉，再无半分平日傲气。
只剩满心郁结。
今日演武场一事，他始终无法释怀。
他淬体二层，一身外练硬劲。
暗藏罡气短劲。
刻意一掌落我肩头。
却被我纹丝不动硬接。
那一瞬间的失控，让他心底警铃大作。
他看不懂我。
越看不懂，越想碾碎。
周峰开口。
“演武场人多，我给你留脸。”
“现在没人。”
“你装的那些沉稳，没用。”
三名跟班分散站位。
左右后三方堵死。
彻底断我退路。
一名跟班上前半步，语气戏谑。
“废物根骨，偏偏爱装高人。”
“峰哥今日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练武。”
另一人冷笑。
“靠心态撑场面，撑得了一时，撑不了一世。”
我立在原地，不动不退。
我心里通透。
他们要的，是当众碾压我的尊严。
洗刷今日被我**的难堪。
我可以退。
可以认错。
可以再度报假名苟过。
但今日不必。
一味退让是守拙。
事事退让是懦弱。
修心不是忍气吞声。
是遇事不乱，临战不惊。
我轻声开口。
“武堂习武，只为强身固本。”
“不是让你们恃强欺弱。”
周峰闻言，嗤笑出声。
“固本？”
“弱者的借口罢了。”
话音未落。
他直接迈步冲来。
不再试探，不再施压。
直接出手。
他练的是镇上最常见的粗猛拳法。
大开大合，刚猛直冲。
适合孩童斗殴，简单粗暴。
右拳攒劲，裹着浅层淬体罡气。
直轰我胸口。
拳速极快。
力道沉猛。
是他最熟练的强攻招式。
换做昨日的我。
零修为凡躯，只能闪避拉扯。
今日我已淬体入门。
丹田藏纯罡，筋骨已润养。
我不慌，不闪，不猛抗。
只沉腰坐马，重心下压。
周身气息稳稳锁死肉身。
拳头瞬间近身。
砰的一声。
拳劲落在我胸口。
声响沉闷。
没有想象中的倒飞、踉跄、闷痛。
我身形只微微一晃。
随即稳稳钉死地面。
分毫未退。
周峰一拳打实，瞳孔骤缩。
他最清楚自己这一拳的分量。
淬体二层全力一击。
能打翻同龄所有一层武者。
打在我身上，竟如石沉大海。
力道全部消弭无形。
不等他回神。
我顺势侧身滑步。
贴入他招式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破绽空当。
这是蛮力拳法最大的缺陷。
猛则猛矣，收转僵硬。
我抬手。
五指松弛，不抓不扣。
只用掌心轻柔贴在他出拳的小臂关节处。
顺着他拳势向外一引。
力道极轻。
角度极准。
周峰浑身劲力瞬间失衡。
身躯往前踉跄大半步。
重心彻底崩塌。
他强行咬牙稳住身形。
才没有当众摔趴。
可脸上早已一片惊色。
他从未见过这般打法。
不拼力。
不拼猛。
不拼快。
只静心观招，寻机破势。
以静破动，以拙破刚。
三名跟班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看得出来。
不是周峰打不动我。
是我完全吃透了他的招式。
周峰又惊又怒。
脸面彻底挂不住。
他一声低喝。
再度强攻。
双拳连环打出。
拳影层层叠叠，近身狂轰。
直取胸腹、肩头、面门。
招招刚猛，不留余地。
他打定主意，要用绝对蛮力，强行破我防御。
我依旧不急不躁。
心神清明，眼观全盘。
他拳快，我眼更快。
他力猛，我身更稳。
他每一拳近身。
我皆小幅侧身、沉肩、挪步。
避开拳锋主劲。
只让拳风擦衣而过。
十余拳狂轰，尽数落空。
周峰气息快速紊乱。
他修行急躁，根基虚浮。
全靠一腔蛮力硬撑。
持久缠斗，最是吃亏。
越打越急，越急越乱。
招式变形，破绽百出。
我抓住一瞬空隙。
他双拳齐出，中路大开，腋下空门全露。
我不伤人。
不出狠招。
只抬掌，轻轻一贴。
掌心落在他腋下软筋处。
轻轻一送。
寸劲透出。
咚的一声。
周峰整个人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道推得后退两步。
脚步虚浮，气息翻腾。
他满脸骇然，死死盯着我。
“你也入淬体了？”
我没有回答。
多说无益。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应。
三名跟班见首领受挫。
不再旁观。
三人同时冲上。
左边一人踏步出掌，直拍我面门。
右边一人俯身低扫，踢我下盘。
身后一人贴身逼近，想要锁我后背。
三人配合寻常，只求**压人。
换做普通初层武者，瞬间便会被乱战压制。
我心神不乱。
静心观敌，面面兼顾。
脚下碎步连点。
身形轻巧流转。
先侧身避开面门掌风。
再提膝避过低扫腿劲。
同时后背轻贴，脊椎微缩。
刚好避开身后锁抱之手。
三人攻势，瞬间全部落空。
三人一愣。
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合围之下，如此从容闪避。
趁他们旧力散尽、身形凝滞的瞬间。
我快速出手。
手速不快，落点极准。
三记轻掌。
分别落在三人肩头、小臂、后腰。
力道不大，不伤皮肉。
却精准打乱三人重心。
接连三声踉跄脚步声。
三名跟班，尽数失衡退开。
四人合围之势，瞬间瓦解。
全场只剩风声。
周峰脸色彻底铁青。
他终于认清事实。
我不是身法巧。
不是心态稳。
是真真正正，武道根基碾压他。
他速成的淬体二层。
看似境界高。
实则浑身破绽、气息驳杂、心性浮躁。
我静心养出的淬体初层。
看似境界低。
实则根骨通透、气息纯净、攻守有度。
当代武者看重境界数字。
我看重武道根本大道。
周峰咬牙开口。
“你藏修为？”
我淡淡道。
“我只是好好筑基。”
“你们只是急于逞强。”
一句话，道破本质。
周峰听得刺耳至极。
他最骄傲的修为，在我口中，只是急躁逞强。
他不再留手。
浑身罡气尽数调动。
体表浅层气劲微微鼓起。
这是淬体二层所能催发的极限劲力。
他踏步直冲，肘膝并用。
贴身缠斗，凶狠许多。
肘砸肩撞，膝顶腿绊。
是街头斗殴最凶悍的贴身打法。
想要以蛮不讲理的蛮力，强行压制我。
我依旧守正不攻。
以静制动，以稳破躁。
他肘砸，我沉肩卸力。
他膝顶，我收腹滑步。
他肩撞，我侧身引劲。
每一次硬碰，都被我无声化解。
二十余招贴身拉扯。
周峰满头大汗，气息粗重。
手脚发软，劲力枯竭。
从头到尾，连我一片衣角都没打中。
反观我。
气息绵长均匀。
心神依旧澄澈。
毫无半点疲态。
高下立判。
周峰终于停手。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再无傲气。
只剩忌惮与不甘。
他终于明白。
昨日武堂、今日演武、今日林间。
他输的不是招式。
不是运气。
是武道根基，输得一败涂地。
他修的是三百年残缺的浮躁武道。
我修的是失传正统的静心大道。
境界有高低。
道途有长短。
他短，我长。
他躁，我稳。
他从一开始，就不可能赢我。
我看着他。
语气平和。
“习武强身，是为护己安人。”
“不是为**同辈，争一时意气。”
“你心躁，气浮，根基虚。”
“再练十年，也难凝煞。”
这话直白，不假。
却是戳中了当代武道最大的弊病。
周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反驳。
却无从反驳。
他心底清楚，自己练功只求快、求猛、求威风。
从未稳过根基。
三名跟班早已不敢上前。
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敬畏。
我不再多言。
无心碾压，无意立威。
今日出手，只为自保。
只为告诉旁人。
我邓苕可以低调。
可以守拙。
可以退让。
但从不懦弱。
我转身，迈步离去。
背影平稳从容。
林间四人，无人敢追。
无人敢拦。
只静静看着我走远。
待我身影消失在林间。
一名跟班才低声开口。
“峰哥，他真的只是淬体初层？”
周峰咬牙。
“是。”
“但他的根基，比上品根骨的人，还要纯正。”
“此人，绝不能留。”
心底的忌惮，彻底生根。
恩怨到此，再无缓和余地。
我一路归家。
心中毫无波澜。
今日一战，不是终点。
只是我扶正武道的小小开端。
此方罡煞界。
三百四十九年武道残缺。
世人舍本逐末，躁进求杀。
人人困于境界，人人自毁道途。
我以心筑基。
以静破凡。
以拙**。
我走的路，与天下人相反。
日后我凝煞，必是清煞。
**后聚罡，必是纯罡。
同辈众人，越练越废。
唯我，越练越强。
林间一战传开。
武堂同辈，再无人敢轻辱我下品根骨。
但随之而来的。
是更深的忌惮、更多的窥视、更狠的针对。
属于邓苕的逆道修行，已然彻底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