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强把声音压得更低：“晓雅，你别闹了。你现在回医院，我当昨晚没发生。”
“我不回。”
“我妈都低头了，你还想怎样？”
林晓雅指着门口：“你们出去。”
陈强死死看着她：“林晓雅，你今天要敢不管我大哥，我就跟你离婚。”
小周把扫码枪啪地放下：“姐，他威胁你。”
林晓雅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推到陈强面前。
“签。”
陈强看见抬头几个字，脸色变了。
离婚协议。
刘翠花也看见了，嗓子尖得刺耳：“你早就准备好了？”
林晓雅说：“去年你把我妈送来的土鸡拿去给陈丽男朋友家，我就准备了。”
陈强瞪着她：“就因为几只鸡？”
“还有你把我的车开去接陈丽，撞坏后让我自己修。”
“还有**让我给陈勇儿子交补习费。”
“还有你拿我店里的货送人，说给你长面子。”
“还有昨晚，你让我给你瘫痪的大哥换尿垫。”
陈强手去摸烟，摸了半天没摸到。他恼羞成怒：“你别说得自己多委屈。你嫁给我五年，吃陈家的住陈家的，难道白享福？”
小周张嘴就骂：“陈强哥，你要脸吗？这超市房租是晓雅姐交的，货是她进的，早上五点卸货的是她，晚上十二点盘点的是她。你享的福贴你脸上了？”
陈强指着小周：“你闭嘴！”
林晓雅拦住小周，目光落在陈强身上：“你签不签？”
陈强把离婚协议往地上一甩：“想离婚？可以。超市有我一半。你把店给我，我就签。”
刘翠花立刻帮腔：“对！夫妻共同的，强子有份。你别想拿着陈家的钱跑。”
林晓雅弯腰捡起协议，拍掉灰：“这个店是我婚前开的。”
陈强笑了：“你说婚前就婚前？证据呢？”
林晓雅打开抽屉，里面一沓证件整整齐齐。
营业执照，租赁合同，进货合同，最早的转账记录。
她把租赁合同推过去：“结婚前一年签的。”
陈强看了两眼，脸上挂不住：“那也有我这几年帮忙。”
王姐从门口探头：“你帮忙？你帮她把收银台边的***玩坏两台？”
老吴也喊：“他还帮忙抽走三箱烟。”
围观的人笑起来。
陈强的脸从青变红。
刘翠花一把抓起地上的缴费单：“你别扯这些。陈勇还在医院，医生说今天不交钱就停药。你要是不去，我就坐你店门口哭，让街坊都看看你多狠。”
林晓雅把门口的凳子踢过去：“坐。”
刘翠花愣住。
林晓雅说：“哭大声点。正好让街坊听听，你是怎么逼儿媳关店去伺候瘫痪大伯哥，还让儿媳垫医药费的。”
王姐把手机举高：“我录得清楚，发街坊群里。”
刘翠花抢不过王姐，只能转身扯陈强：“强子，你管管你媳妇！”
陈强攥着离婚协议，咬着牙说：“林晓雅，你别后悔。”
林晓雅把收银台上的小票撕下来：“我后悔五年了。”
陈强抬手把货架上的一排饮料扫到地上。
玻璃瓶碎了一地。
小周吓得往后退。
林晓雅拿起手机，按了三个数字：“我要报警，有人在我店里砸东西。”
陈强手停在半空。
刘翠花扑过去抢手机：“你敢报警抓你男人？”
林晓雅看着她：“他现在是砸店的人。”
电话接通。
陈强盯着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你真行。医院那边你别求我。”
林晓雅说：“这句话该我说。”
**来的时候，陈强已经坐在门口台阶上抽了三根烟。
刘翠花蹲在旁边骂了半小时，从林晓雅不孝骂到她娘家穷酸，再骂到她肚子不争气，五年没给陈家生个孙子。
**姓孙，是***的老面孔，平时常来街上巡逻。
他看着地上的玻璃渣，问：“谁砸的？”
陈强把烟头按在地上：“我不小心碰的。”
王姐立刻说：“孙警官，我这有录像。他一胳膊扫下来的，力气挺足，不像不小心。”
孙警官看向陈强：“赔。”
陈强梗着脖子：“夫妻之间赔什么赔？这店也有我的份。”
林晓雅把营业执照递过去：“店是我的。”
孙警官看完，又看地上的离婚协议：“你们自己家事自己处理，砸东西不行。该赔赔，该道歉道歉。”
刘翠花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