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任何人来赊账，不给。陈强来拿烟，不给。刘翠花来拿米面油，不给。谁闹，报警。”
小周回得很快：“姐，终于不供他们了？”
林晓雅看着屏幕。
她只回了一个字：“嗯。”
病房里传来陈强的喊声。
“林晓雅，水呢？”
刘翠花也喊：“你磨蹭啥？你大哥又拉了。”
林晓雅把手机装回包里，沿着楼道往电梯走。
陈强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越来越急。
“林晓雅，你把门锁了？”
“林晓雅，开门！”
她按下电梯。
电梯门慢慢合上时，病房里的敲门声砸得整条走廊都听见。
林晓雅握着那张放弃陪护**书，看着电梯里映出来的自己。
她脸上没有笑。
只有一种迟了五年的清醒。
林晓雅回到超市时，卷帘门被人砸得咣咣响。
小周站在收银台后，抱着扫码枪，像抱着一根棍子。
门外，刘翠花的嗓门隔着玻璃门往里钻。
“开门！林晓雅，你给我开门！”
旁边站着陈强。
他头发乱着，外套袖口沾了一块黄印，脸上挂着熬夜后的油光。他一看见林晓雅从街口走来，立刻冲上去。
“你去哪了？”
林晓雅从包里拿出钥匙：“回店。”
陈强抬手挡住门：“你把我和妈锁病房里，你还有脸回店？”
“我锁的是病房门，不是你们的腿。”
“护士说病房门不能反锁，是你拿陪护卡卡住的！”
“你不是说你大哥离不开人吗？我给你机会尽孝。”
刘翠花扑过来，抬手就想打她：“你这个毒妇！你把我跟强子关里面一晚上，陈勇拉了三回，吐了一回，床上全是味儿。你还停我生活费，你想**我？”
林晓雅扣住她手腕。
刘翠花愣了愣，以前林晓雅很少还手。陈家人都习惯了她低头，习惯了她把委屈咽下去，再把钱掏出来。
林晓雅说：“你不是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吗？味儿也别流外人田。”
街边卖包子的老吴探头看热闹。
隔壁理发店的王姐拿着毛巾站门口，嘴里啧了一声。
陈强压低声音：“林晓雅，别在外面丢人。”
王姐笑了：“**刚才敲门骂半小时，丢人这事应该已经办完了。”
刘翠花瞪过去：“关你啥事？”
王姐把毛巾往肩上一甩：“我门口被你唾沫星子喷了，我问问不行？”
小周从里面打开门：“姐，陈强哥刚才想赊两条烟，我没给。”
陈强脸一沉：“小周，你拿谁工资？”
小周看着林晓雅：“拿晓雅姐的。”
林晓雅进门，把包放在收银台下：“从今天起，超市账本上陈家的赊账清零以前，一分钱货不外拿。”
陈强不敢信：“你跟我算账？”
“米面油，烟酒，牛奶，药膏，陈丽的零食，刘翠花的保健粉。”林晓雅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账，“五年，一共四万七千三。”
刘翠花叫起来：“一家人记什么账？你嫁给强子，你的钱就是陈家的钱。”
林晓雅翻开第一页：“这本是你们亲手签的。每次赊账，我都让你们写名。”
陈强伸手抢：“你有病吧？一家人你还留这个！”
林晓雅把账本往身后一放：“别抢。抢了我就报警。”
陈强咬牙：“你敢？”
王姐在门口补刀：“她敢不敢我不知道，我手机举着呢。”
陈强转头看见王姐真拿着手机，脸色一阵发青。
刘翠花见硬的不行，立刻换了一张哭脸：“晓雅啊，妈知道你昨晚受委屈了。可陈勇是真没人管，护工也不顶事，外人哪有自家人细心？你先回医院，等你大哥好了，妈给你赔不是。”
林晓雅把缴费清单拍在收银台上：“陈勇欠的住院费，陈强签的字。后续医药费，谁签谁交。”
陈强拍桌：“我没钱！”
“你没钱，你有手。”
“我工资卡不是一直给你吗？”
林晓雅看着他：“你工资卡上个月就被你拿回去了，说要给刘翠花买**椅。”
刘翠花立刻说：“我腰不好，买**椅怎么了？你当儿媳的连这点孝心都没有？”
林晓雅问：“你腰不好，昨天在病房怎么能追着护士骂两圈？”
王姐噗地笑出声。
老吴在外面喊：“刘大姐，你这腰挑人疼啊。”
刘翠花的脸一下挂不住了，转身骂：“卖你的包子去！”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