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厄物诡异?我直接大口嚼嚼嚼!  |  作者:漓江主  |  更新:2026-06-05
死寂的战场------------------------------------------。。,是温的。天是黑的,不是夜晚那种黑,是被浓烟遮住了所有光的黑。四面八方都是喊杀声,但喊的不是他能听懂的语言——那些声音更像是野兽在模仿人说话,每个字都带着喉咙被撕开之后的气音。,脖子动不了。想迈腿,腿不是他的。手也不是。手里握着一把刀。刀身很长,长得不成比例,刀尖拖在泥水里,刀刃上崩了三道口子,最大的那道裂纹里嵌着一丝还在跳的东西,是肉,不是他的肉。,看见一双不属于自己的手握着刀柄,指节粗大,虎口有茧。那双手在发抖,不是怕,是饿。身体的主人在大口大口地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腥味。顾真被困在这具身体里,像被绑在一个正在燃烧的房间里,只能看,只能听,只能感受那柄刀通过那双不属于他的手传来的阵阵搏动,把天和地的界限糊成一片暗红色的灰。泥水里泡着断旗、箭杆、被踩进淤泥的人脸。两军已经绞杀了整整一个白天,阵线早就不存在了,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混在一起,站着的人和倒下的人踩着同一块泥。。他的马还活着,但**眼球已经被一支流矢射穿了,箭杆还在眼眶里颤。将军没有替它拔箭,他正盯着对面阵中那个骑灰**敌将。那个人杀了他三个副将,每一个都是一刀断喉,干净利落。将军看见了,他没去救。他的注意力被别的东西拽走了——那三个副将倒下时,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不是复仇的**,比那更原始,更真实。。刀刃上已经崩了三道口子,最大的那道裂纹从刀身中段一直裂到刀背,像一道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缝。“杀——”。他自己没听见。他只听见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层一层地剥落,像旧墙上干裂的灰皮,每掉一块,里面露出来的东西就更黑、更硬、更不像他自己。。。是冲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盾裂了,刀身又添了一道纹。第二刀横着扫过去,切开了某个人的喉管,血喷在刀面上,没有往下淌——刀把血吸进去了。裂纹里嵌进了第一缕血肉,红色的,还在跳。第三刀。**刀。他开始记不住自己挥了多少刀。每杀一个人,刀身上的裂纹就多一道,每一道裂纹里都嵌着一丝从被杀者身上撕下来的东西——不是肉,不是筋,是那个人临死前最后一口没来得及呼出去的气。。不是毛发。是手指。细小的、婴儿大小的手指,从铁片连接的缝隙里挤出来,每一根都在蠕动,像在摸索什么。他的脸已经看不出五官了,被一层从皮肤下渗出来的暗色纹路糊满,那些纹路和刀身上的裂纹一模一样。他已经不是人。。
战场上只剩下两种人:已经死了的,和正在被他杀的。敌将早就死了,和一个自己的兵,一起被一刀两断了。谁离他最近,他就杀谁。自己人,敌人,已经失去了意义。刀需要吃,他负责挥。
他实在是太饿了,要吃肉。
不对,不是他饿,是它。
最后一个人倒下的时候,沼泽里忽然安静了。
没有喊杀声,没有马蹄声,没有甲胄碰撞的金属响声。只有风吹过尸堆,吹过插在泥里的断旗,吹过将军手里那柄已经彻底变形的刀。
刀身完全裂开了,但裂纹本身被血肉填满,那些血肉密密匝匝地缠绕在刀面上,像藤蔓缠着枯树,有些还在缓缓地蠕动。刀柄已经看不到了——将军的手指嵌进了刀柄里,骨头和刀身长在了一起,分不清哪是手哪是柄。
将军站在尸堆正中央。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看了看手里的刀,然后抬起头,四顾。
没有人了。一个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想喊谁的名字。舌头动了,但喉咙里发出的不是名字,是那把刀上的血肉蠕动时挤出来的水声。
他站了很久。直到沼泽的水面开始结冰。
然后他把刀身侧转过来,
寒光依旧,血肉占了大半,刀已经碎的不成样子了,可将军还是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他没有挣扎,没有犹豫,把刀尖调转。
对准自己的心脏。刀身上的每一张嘴都在尖叫——不是愤怒,是哀求。他能感觉到刀在抗拒,能感觉到刀柄上那些嵌进他骨头的东西正在拼命往里钻,想拴住他的手。
他没松手。他用两只手握住刀柄,把刀尖推进了自己的胸口。
皮破了。肉裂了。刀尖穿过肋骨之间的时候,他听见了骨头被刮擦的声响。心脏撞在刀尖上,还在跳。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他猛地一推,刀身整个没入胸腔。心脏不跳了。
刀身上所有的嘴同时闭上了。沼泽里的风停了。断旗垂了下来。
他的手松开,身体跪倒在泥里,然后往前倾,扑倒在尸堆最上面。那柄刀从他的后背穿出来,刀尖斜着指向天空,像一个沉默的墓碑。
没有人收拾战场。没有史**载。只有那柄刀还插在他背上,刀身被心脏的最后一泡血泡着,所有的裂纹都在缓缓地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的血也被吸干了,它不再蠕动,像说死了,又像是进入了休眠。
砰!砰!砰!
三声炸裂声中,刀身碎片飞了出去,只留下了核心,还嵌在将军的心脏里。
它在等下一只手。
————
“咳咳咳!”
顾真猛的坐了起来,眼睛还在适应黑暗,手却没停下来,疯狂四处翻找,他需要光线。
找到了!
带着一种急切,颤抖着打开了手电筒。
看自己,看四周。
好像,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不可能,绝对有东西,还是冲着我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昏迷了多久?昏迷的原因是那个东西吗?’
看了看时间,时间显示17:42。
他盯着那几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下午一点进的祠堂,撬石匣最多用了半小时。中间四小时去了哪?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丝残留的画面——沼泽,烟柱,一柄刀。具体的什么都抓不住,像醒了之后拼命回想梦的结尾,越想越模糊。
右手撑着地面站起来的时候,手腕打了个趔趄。不是没力气,是慢了半拍。大脑说“用力”,手等了一瞬才回应。他低头检查手腕——没有刀,没有纹路,皮肤干干净净,关节正常活动,只是不跟手。他反复握了几次拳,每一次指令和动作之间都有那么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延迟,像隔了一层很薄的冰在操作自己的手。
他把手**外套口袋,沿着石阶往上走。祠堂里很安静,神龛上的牌位纹丝不动。推开老宅大门,院子里铺满了金色的光。
黄昏了。
他站在门口愣了一秒。进地窖的时候是正午,太阳正当头。现在影子拖得老长,马头墙的轮廓被夕阳切成明暗两半,金鳞河方向吹来的风带着水腥味。
肚子叫了一声。然后是第二声。接着是右手——手腕深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搏动,不是疼,不是*,更像是什么东西在提醒他:该吃饭了。
顾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天色,转身把老宅门锁了,往镇上走。先吃饭。然后回酒店。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
又是那个梦。
顾真在第二天早上醒过来之后就开始愈加烦躁。
那个梦怎么没完没了的,最痛苦的是醒了之后什么都记不住,只有一些模糊的画面。
完全没有任何的有效信息。
咕咕咕~
肚子又开始叫了起来。顾真摸了摸肚子,说来奇怪,自打从地窖出来之后,他饿了好几次了。
吃了东西之后也不能完全缓解,或者说,不是他饿了,是某个东西饿了,在催他吃。
吃完早餐就又回到了酒店,他在床上瘫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昨天好像把石盒拿回来了,还没看呢。
想到这,顾真赶紧起身去旁边把盒子和快递刀拿到床上,手刚一放到盒子上,就听到咔哒一声,盖子开了。
盒子里是明黄锦缎,但是空无一物,没有金砖,也没有银锭,就是个空盒子。
顾真小心翼翼的拿起了锦缎,在锦缎下方,放着一个手札。
手札不大,巴掌宽,两掌长,能揣进外套内侧口袋。
封面是深褐色的熟牛皮,年岁久了,边缘磨得发亮,四个角有三处卷边。封面正中没有字,只压了一枚暗红色的印,印纹模糊,依稀能看出一个“顾”字的轮廓,笔锋瘦硬,像是用指甲刻进皮里的。
他试着解开系绳、翻开封面,内页是桑皮纸,质地粗韧,折叠处已经起了毛边。纸张泛黄但不脆,保存得比想象中好——顾家先祖显然在防潮防虫上下过功夫,纸页间隐约能闻到一股极淡的樟木味。
第一页的字迹是毛笔写的,蝇头小楷,排列极密,但笔画清晰。
‘南渡末,祥兴二年,悬山既破,十万浮尸蔽海。顾氏有先人讳仲明者,随族避兵至海滨。是夜海雾如幕,月隐星沉,潮退时见一长刀横插于将军尸胸,刀身*裂,纹如血丝,隐隐搏动,若犹吞吸怨气。仲明大骇,知为凶物,独驾小舟入尸阵,三日不归。族中惶惶,皆谓死矣。’
第一页到此戛然而止。
顾真刚往后翻开了一点。只见第二页上面的并非文字!是蠕动的墨线,像是活物。
还没来得及头皮发麻。
只听耳边一声暴喝
‘吃了它!’
手臂的血肉开始翻动,像浪花翻涌。
顾真惊恐的看着这一切,看着手臂上长出了东西,那个东西张开了嘴。
一口咬向了手札里的墨线。
嗤!
一丝轻微的响动,顾真感觉到有一股暖流从手臂流向四肢百骸,那股墨线在拼命挣扎、扭动,但无济于事。
这种诡异情况持续了好一会,他尝试了几次想把手拿开,但都无济于事。
他没办法了,只能选择看着。
突然,
砰的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
墨线突然不再挣扎,顾真也能拿开手了,他跌坐在地上,感受着手臂的异样。
噬主之兵
已激活1形态,臂铠
完全吞噬,1
墨蛭
已固化技能:字蚀
触碰文字载体时,能看见该载体上曾经存在过、但已被腐蚀、涂改或磨灭的字迹,以淡墨残影形式短暂重现。需物理接触,持续使用会导致视觉残留,精神恍惚。
顾真坐在地上,脑子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浆糊,信息碎片还在翻涌,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猛烈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又看了看左臂,反复翻了几遍。
臂铠还在。不是幻觉。
暗色的、介于金属和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之间的质感,贴着皮肤,像长在上面一样。他试着用指甲掐了一下——硬的,但能感觉到一点微弱的回弹,像掐在一块很厚的牛皮上。
“这都什么跟什么……系统?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地窖里显得有点闷。
“噬主之兵……也就是说不止会吃那些玩意,还有可能会吃我?”
没人理他。
他看了看双臂上的臂铠,试着用意念让它消失——没反应。再试一次——还是没反应。他皱着眉又试了第三次,臂铠纹丝不动,安安静静地裹在他的小臂上,像本来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行吧。”
他又回想了一下刚才涌入的信息。
形态。记忆。暴噬。字蚀。墨蛭。
“墨蛭……就刚才那个东西?像墨水一样的那玩意?”他皱了皱眉,“那到底是什么,诡怪?还是什么超自然生物?”
他顿了顿,自己接了一句:“说好的唯物**呢。”
坐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什么,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像电影里那样,试图调出一个界面或者面板之类的东西。
什么都没有。没有光屏,没有文字,没有机械提示音。
他等了两秒,确认了——自己不是什么天选者,也没有系统**。那些信息就像是直接刻进脑子里的,不是能打开关上的界面。
“好吧。”
他从床边的地上站起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石匣和那条干瘪的“墨蛭”残骸,沉默了几秒。
脑子里还有很多问题。但至少有一个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那本手札,他得先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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