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谁说我哥是废材?他是天才!  |  作者:里昂分  |  更新:2026-06-05
生日宴,暗流涌------------------------------------------,市中心,望江阁餐厅。,坐落在江边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整面落地玻璃幕墙将整条大江的夜景尽收眼底。江面上游船穿梭,两岸灯火辉煌,远处跨江大桥上的车流像一条流动的光带。,不大,但足够三个人坐下。包间里有独立的卫生间和一个小阳台,阳台上摆着一盆造型精致的迎客松,透过玻璃门能看到江面上倒映的月亮。“这地方不便宜吧?”孙映雪坐下后,环顾四周,语气有些微妙。,假装没听见。,眉头微微跳了一下——一盘青菜三百八,一碗米饭二十八。他转头看向陈默,陈默立刻把菜单举高了挡住脸。“小默。哥,你听我解释——你上次接的那个悬赏任务,到底收了多少钱?”,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也不多,就……就……八十万。”,差点呛死。。,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全部家当加起来不到十万块。这兄弟俩倒好,一个随手接个任务就是八十万,另一个用八十万请一顿饭。“你疯了?”孙映雪放下水杯,“八十万你拿来吃饭?你存着娶老婆不行吗?我不要老婆。”陈默理直气壮。
“那你留着给你哥看病不行吗?”孙映雪瞪了他一眼。
“我哥没病!”
“脑子有病也算病。”
陈天在一旁笑了,没插话。他看着弟弟和师妹拌嘴,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青云宗的日子。那时候也是这样,陈默和孙映雪三天两头吵架,他就在旁边看着,偶尔说一句“行了行了,别吵了”,两个人就立刻闭嘴。他是他们之间的粘合剂,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三年前他以为自己死了,这些人会过得更好。现在看来,他错了。没有他在,他们的日子都过得不怎么样。
“行了,来都来了,”陈天敲了敲桌子,“点菜吧,我饿了。”
陈默如蒙大赦,立刻叫服务员。
菜很快上来了,摆满了一桌子。有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蟹粉豆腐、干煸四季豆,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老鸭汤。菜品精致,摆盘讲究,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陈默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陈天碗里,又舀了一碗老鸭汤放在他手边,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无数次。陈天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
孙映雪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发酸。三年了,她还是不太习惯看到陈天吃东西的样子。在她心里,陈天永远是那个站在最高处、俯瞰众生的至尊,是高不可攀的、不可触碰的存在。可现实是,这个至尊最爱吃的是路边摊的油条豆浆,最拿手的菜是西红柿炒鸡蛋(虽然做得也不怎么样),笑起来眼角会有细纹,头发乱了也没人帮他梳。
他不是神,他只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
一个承受了太多、背负了太多、却从来不喊疼的年轻人。
“孙师姐,你怎么不吃?”陈默注意到她在发呆。
“吃,吃。”孙映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味同嚼蜡。
她有很多话想说,很多问题想问。比如陈天这三年是怎么活下来的,他的修为到底恢复了多少,他打算怎么对付永恒花园,以及——他到底还记不记得,有人等了他三年。
但这些问题在舌尖转了几圈,又被她咽了回去。
不是时候。
她告诉自己,不是时候。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陈默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起来,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陈默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说了句“我知道了”,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陈天放下筷子。
陈默的表情有些复杂,他看着哥哥,斟酌了一下措辞:“有人在查我们。”
“谁?”
“不知道,但对方很有来头。”陈默把手机放在桌上,声音压低了一些,“我在修行界有几个情报渠道,刚才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人在东海市打听两个年轻人,一个黑头发个子高一点,一个稍微矮一点但气质很特别。”
孙映雪皱眉:“打听你们的?”
“对,而且对方出价很高,一条有效信息五十万。”陈默的表情有些凝重,“修行界的情报贩子都快疯了,全都在往东海市涌。”
包间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压抑。
陈天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轻微的“笃笃”声。他思考的时候习惯这样,陈默和孙映雪都熟悉这个动作,都没有出声打扰。
“出价五十万打听两个人,”陈天慢慢开口,“说明对方要么很有钱,要么很着急,要么两者都有。永恒花园不缺钱,但他们做事一向隐秘,不太可能这么大张旗鼓地悬赏。而且五十万的价格太高了,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不是他们风格。”
“所以不是永恒花园?”孙映雪问。
“不一定,”陈天摇摇头,“也可能是他们换策略了。三年前吃了亏,这次学聪明了,用钱开路,让别人替他们跑腿。但还有一种可能——”
他顿了一下,目光看向窗外的江景。
“还有别的势力在找我们。”
陈默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他这个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打他哥的主意。三年前他没能保护好哥哥,让哥哥一个人去面对三个伪神和一个半步帝境,这件事成了他心里最深的伤疤。三年后的今天,任何人敢把主意打到他哥头上,他都会让对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别激动,”陈天看了他一眼,“你这一激动,灵力都溢出来了,窗外巡逻的无人机都感应到了。”
陈默一愣,赶紧收敛气息。
孙映雪忍不住笑了,但笑到一半又收了回去,因为她看到陈天右手腕上那条红绳——就是三年前那条封印了帝境之力的红绳。红绳已经褪色了,从鲜红变成了暗红色,上面系着的那颗黑色珠子表面布满了裂纹,像是随时都会碎掉。
“陈天,你的封印……”孙映雪指着他的手腕。
陈天低头看了一眼,把手缩回去,用袖子遮住红绳。
“没事,还能撑一阵。”
“什么叫还能撑一阵?”孙映雪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给我说清楚,你的身体到底什么情况?”
“真没什么大事,”陈天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就是修为恢复得有点慢,现在大概筑基巅峰的样子。那条红绳是压制我灵根的,灵根在慢慢复苏,红绳的负担就越来越大,所以裂开了。等我灵根完全恢复,红绳就没什么用了,到时候扔掉就行。”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孙映雪和陈默都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如果只是灵根复苏,为什么要用红绳压制?灵根复苏不是好事吗?陈天的灵根一直被认定为黄阶下品,是最低等的灵根,那为什么需要封印?他在压制什么?
这些问题,陈天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
“哥,”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你的灵根到底是什么?”
陈天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排骨。
“吃饭吃饭,菜凉了。”
他没有回答。
陈默和孙映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但他们都了解陈天,他不愿意说的事情,问一百遍也没用。他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饭局在一种微妙的沉默中继续进行。
吃完饭后,陈默去结账,包间里只剩下陈天和孙映雪两个人。
江风从阳台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水汽和凉意。孙映雪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双手扶着栏杆,看着远处的江面。月光在水面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随着波浪起伏,像是无数碎银子在跳动。
陈天走到她身边,也扶住栏杆。
“冷不冷?”他问。
“不冷。”孙映雪说,然后又补了一句,“你问问你自己吧,穿这么少,筑基期的身体扛得住吗?”
陈天笑了:“筑基期的身体也是身体,没那么脆弱。”
沉默了一会儿。
“陈天,”孙映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带走,“你为什么不回青云宗?”
陈天没有立刻回答。
“我爹走了之后,青云宗现在是一盘散沙,”孙映雪继续说,“天剑宗和万法门一直在蚕食我们的地盘,宗内的长老们也分成几派,谁也不服谁。如果……如果你回去的话——”
“如果我现在回去,”陈天打断了她,“会发生什么?”
孙映雪张了张嘴,没说话。
“天剑宗和万法门会联合起来对付青云宗,因为他们怕我重新**。”陈天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宗内的长老们会因为我的回归而更加**,有人会投靠我,有人会反对我,青云宗会陷入**。永恒花园会加速他们的计划,因为我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最大的威胁。”
他转过头,看着孙映雪。
“所以,我回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孙映雪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她知道陈天说的是对的,但她不甘心。青云宗是他师父留下的基业,是他长大的地方,凭什么不能回去?凭什么好人要躲躲藏藏,坏人反而可以光明正大?
“那你要躲到什么时候?”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陈天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不是在躲,”他说,“我是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时机。”陈天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等我真正准备好的时候,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孙映雪抬起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轮廓线。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色的宝石,里面倒映着江面上的月光和远处的灯火。
她忽然很想问他一个问题——这三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但她没有问。
她只是点了点头,用力地、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她说,“我一直都相信你。”
陈默结完账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哥和他孙师姐站在阳台上,肩并着肩,看着江面上的月光。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画面安静而美好。
陈默咧了咧嘴,没有打扰,退回到包间里,拿起桌上剩下的半盘排骨,用手抓着吃。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电灯泡当得挺称职的。
三个人从望江阁出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江边的风大了些,吹得孙映雪的裙摆翻飞。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对陈天笑了笑。
“我住在城西的一个小旅馆,明天一早的火车。”
“去哪?”陈**。
“去南方,有个朋友说那边有永恒花园的线索,我去看看。”
“你不是说不再查了吗?”陈默皱眉。
“那是我师兄说的,不是你说的。”孙映雪冲陈天眨了眨眼,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塞进陈天手里,“这个给你,是我在师父书房里找到的,应该是他留给你的东西。”
陈天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枚铜钱大小的玉牌,温润洁白,正面刻着一个“天”字,背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阵纹。玉牌入手微凉,有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是师父清风真人的气息。
“这是师父的信物?”陈天握紧了玉牌。
“应该是他生前最后时刻刻的,”孙映雪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找到的时候,玉牌上还有没干的血迹。师父他……他到死都在想着你。”
陈天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将玉牌贴身收好,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睁开眼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路上小心,”他对孙映雪说,“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孙映雪点点头,然后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陈天愣住了。
陈默手里的塑料袋掉在了地上。
孙映雪亲完之后转身就跑,跑出去十几步才回头,冲他们挥了挥手,笑得眼睛弯弯的:“晚安,两位至尊大人!”
说完,她拦下一辆出租车,钻进去,消失在夜色中。
陈默捡起塑料袋,看了看他哥脸上的那个口红印,沉默了几秒,然后非常认真地说:“哥,孙师姐是不是喜欢你?”
陈天面无表情地用袖子擦掉脸上的口红印。
“走了,回家。”
“哥你别转移话题——”
“我让你走了,回家!”
夜风拂过江面,裹挟着水汽和城市的喧嚣,将兄弟俩的对话吹散在灯火辉煌的街道上。
而在他们身后,隔着三条街的一栋高楼楼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举着望远镜,注视着兄弟俩离开的方向。他的风衣领子竖得很高,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
金色的瞳孔中,有十字星芒在缓缓旋转。
那是永恒花园的标志。
男人放下望远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通讯器,按下通话键。
“目标确认,”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砂纸摩擦金属的声音,“陈天,陈默,都在东海市。”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男人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那是一个苍老的、腐朽的、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粘滞感。
“不要打草惊蛇,”那个声音说,“等。”
“等什么?”
“等封印自己碎掉。”
男人皱了皱眉,但他没有多问。他关掉通讯器,将望远镜放回口袋里,最后看了一眼兄弟俩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消失在楼顶的阴影中。
风还在吹。
江面上的月光还在荡漾。
一切都很平静。
但在望星山地下的最深处,在那片没有人到过的黑暗中,那枚古老的封印上,出现了第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