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谁说我哥是废材?他是天才!  |  作者:里昂分  |  更新:2026-06-05
老地方,旧相识------------------------------------------,东海市的天边烧起一片橘红色的晚霞。,把头发梳了梳,看起来总算不像个刚睡醒的废柴了。陈默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双手插兜,一脸不耐烦的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个表情的意思其实是“我有点紧张”。“哥,你说孙师姐会不会打我?”陈默忽然问。:“她打你干什么?三年前我没看好你,让你一个人跑去送死。”陈默的声音闷闷的,“她当时就说过,要是再见我,非抽我不可。她是说说而已。她不是说说而已的人。”陈默回忆了一下,打了个哆嗦,“你是没见过她发火的样子,上次有个师兄偷吃了她的零食,她追着人家绕着青云宗跑了三圈,最后还是师父出面才把人救下来的。”。,他当然知道那个女孩的性格。表面上温温柔柔的,说话细声细气,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就像个大家闺秀。可一旦触碰到她的底线,她能爆发出比元婴修士还恐怖的战斗力。,一直都很明确——师父清风真人,还有……陈天。,在她眼里就是个需要照顾的***,虽然这个***现在已经比她高了一个头,修为也比她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境界。但有些事情跟修为没关系,小时候孙映雪给他洗过衣服、补过袜子,这份“长姐如母”的心理优势,够陈默还一辈子的。“行了,有哥在,她不会打你的。”陈天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她要真打我,我可不敢还手。你敢还手我先抽你。……哥你到底站哪边的?”
两人出了老城区,打车往郊外走。出租车司机是个话多的中年人,一路上滔滔不绝地讲着东海市的新闻。什么城南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味道不错啊,什么城北的楼盘又涨价了啊,什么最近有个神秘组织在东海市搞什么“健康讲座”,专门骗老人的钱啊。
陈天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却一直看着窗外。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中心,越过一座跨江大桥,渐渐驶入了郊区。两边的建筑变得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农田和零星的村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和城区的烟火气截然不同。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在一处山脚下停下。
“到了啊,两位,”司机指了指路边的一条土路,“从这里往上走,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山顶。不过这天快黑了,你们上去干啥?”
“看星星。”陈默说。
司机看了看天上厚厚的云层,又看了看两个大小伙子,欲言又止,最终收钱走人。
陈天和陈默沿着土路上山。这条路他们走过无数次,小时候师父还在的时候,每年夏天都会带他们来这里。师父说这座山叫“望星山”,是东海市周边最高的地方,视野开阔,是观星的好地方。
后来师父不在了,他们还是会来。有时候陈天一个人来,有时候兄弟俩一起来。陈默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来这里坐着,什么都不做,就是坐着看天。他说坐在这里的时候,感觉师父还在。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两人到达山顶。
山顶是一片相对平坦的草地,面积不大,大概半个篮球场的样子。正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才能围住,枝繁叶茂,像一把巨大的伞撑在头顶。
树下站着一个人。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手里抱着一束不知从哪里采的野花。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她的五官很精致,眉目如画,但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双看过了太多世事沧桑的眼睛,有二十二年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也有三年颠沛流离磨砺出的坚韧。
孙映雪。
她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
目光先落在陈默身上,微微点头,然后移到陈天身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
然后孙映雪的眼眶红了。
陈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比如“好久不见”或者“你瘦了”。但话还没出口,孙映雪已经快步走了过来,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陈默后脑勺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山顶回荡。
陈默被打得一个踉跄,但愣是没敢动,甚至没敢捂脑袋,就那么老老实实地站着,像个犯了错被罚站的小学生。
“我让你看着你哥!”孙映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是一巴掌,“我让你看着你哥!你是怎么看的人!啊?你是怎么看的人!”
陈默低着头,一声不吭。
第三巴掌没落下来。
陈天伸手握住了孙映雪的手腕,轻轻一拉,把她拉开了。孙映雪的手腕很细,细得好像稍微用力就会折断,但陈天知道这只手曾经握着一柄剑,替她挡过无数风雨。
“打一下得了,”陈天无奈地笑了笑,“打傻了谁养他?”
孙映雪瞪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甩开陈天的手,后退了两步,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像是在确认站在面前的这个人是真的,不是幻觉,不是梦。三年来她无数次梦到过这个场景,每次梦醒枕头都是湿的。她不敢来找他,怕他真的死了,怕看到的只是一座冰冷的墓碑,更怕他活着却不愿意见她。
“陈天,”她的声音在颤抖,“你**。”
陈天摸了摸鼻子,没反驳。
“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孙映雪的声音越来越大,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你知不知道我爹……我爹他最后那段时间,天天坐在山门口等你回来?他一直等到闭眼的那一天,他都没等到!”
陈天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清风真人,他的师父,也是他的半个父亲。
他想起师父教他修炼时的场景。师父从来不会因为他资质差就放弃他,反而比教别人更加用心。别人练一遍就会的剑招,他要练一百遍,师父就在旁边陪一百遍。有时候练到深夜,他累得坐在地上不想动,师父就会坐下来,给他讲一些修行界的故事,讲一些做人的道理。
“天儿啊,”师父有一次说,“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累了。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什么人你都想去保护。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也需要有人保护?”
他说:“师父会保护我的。”
师父笑了笑,没说话。
后来师父走了,走得很安静,在一个普通的夜晚,坐在青云宗的山门口,看着东方的天空,闭上了眼睛。
陈天没能回去送他。
“我知道,”陈天的声音很轻,“我对不起师父。”
“你不是对不起我爹,你是对不起你自己!”孙映雪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里的哭腔更重了,“你知不知道我听说你死了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的‘**’被抬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你知道我在你坟前跪了三天三夜是什么感觉?”
陈天沉默了。
他当然不会知道,因为他根本就没死。那具“**”是他用了某种秘术制造的假象,目的就是为了让所有人以为他死了,这样永恒花园就不会再追着他不放,那些被他压制的各方势力也不会因为忌惮他而不敢动弹。
他想让这个世界忘掉他。
可他没有想到,有些人不会忘。
“对不起。”陈天说。
三个字,轻飘飘的,但孙映雪听出了这三个字背后的分量。陈天这个人,从不说对不起,因为他从来不会做让他需要道歉的事。他永远是那个替别人扛事的人,永远是那个说“没事,有我在”的人。
他说对不起,比他说我爱你还要难得。
孙映雪深吸一口气,把那束野花塞进陈天手里。
“拿着。”
陈天低头看了看那束花,是一些不知名的小野花,黄的白的紫的,扎在一起,不算好看,但有一种朴素的生命力。他想起很多年前,孙映雪也喜欢采这些野花,编成花环戴在他头上,然后笑着说“师兄真好看”。
他那时候还是个少年,脸皮薄,被说得耳朵通红。
“谢谢。”陈天说。
孙映雪终于不哭了,她用袖子擦了擦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她是个要强的人,不喜欢在人前示弱,今天已经破例了。
“坐吧,”她率先走到老槐树下,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我有好多话要跟你们说。”
陈天和陈默对视一眼,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顶的风变得有些凉。远处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是地面上倒映的星空。头顶的云层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露出深蓝色的天幕和零零散散的星星。
陈默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天把那束野花放在旁边,看着孙映雪:“说吧,永恒花园的事。”
孙映雪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木盒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芒。这是一个封印盒,用来存放机密物品的。
她把木盒打开,里面躺着几张泛黄的纸和一截黑色的布条。
“这是我这三年查到的东西,”孙映雪的声音平静下来,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永恒花园三年前之所以突然东侵,不是因为想要扩张地盘,而是因为他们在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陈默开口了。
“一个上古遗物,传说中蕴**超越帝境的力量。”孙映雪拿出那截黑色布条,上面绣着一个古怪的图案——一个圆圈,里面套着一个倒三角形,倒三角形的中心是一只睁开的眼睛,“他们称之为‘神之眼’。”
陈天看着那个图案,瞳孔微微收缩。
他见过这个图案。
三年前那场大战的最后,他动用帝境之力重创那个半步帝境的黑袍人的时候,那个人的胸口就绣着这个图案。当时他以为是永恒花园的标志,但后来他发现永恒花园的标记是曼陀罗花,不是这个。
“这不是永恒花园的东西,”陈天说。
“对,”孙映雪点头,“这是他们幕后之人的标记。永恒花园只是前台的白手套,真正操控这一切的,是一个比永恒花园古老得多的存在。”
陈默皱起眉头:“什么意思?永恒花园背后还有人?”
“不,不是人。”孙映雪的声音压得很低,“是一个上古时代的……意志。它没有实体,但它可以寄生在任何人身上,操控他们的思想,赋予他们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永恒花园的教宗,就是这个意志的寄主之一。”
山顶的风忽然变大了,吹得老槐树的枝叶哗哗作响。
陈天沉默了很久,拿起那截黑色布条,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只睁开的眼睛似乎在盯着他看,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活的。
“你确定这些信息可靠吗?”陈**。
“我确定,”孙映雪说,“因为这些东西,是我爹留下的。”
陈天猛地抬头。
“我爹在死之前,已经查到了这些。”孙映雪的眼睛又红了,但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他一直在暗中调查永恒花园东侵的真正原因,他发现那些人的目标不是你,也不是小默,而是我们青云宗地下的某样东西。”
“青云宗地下?”陈默坐直了身体,“我们住了那么多年的地方,地下有什么?”
“我不知道,”孙映雪摇头,“我爹没来得及查清楚就走了。但他留下了一份手稿,里面提到了几个地名——东海市、望星山、还有……”
她顿了顿,看着脚下的地面。
“还有我们现在坐的这个地方。”
陈天和陈默同时低头看着脚下的草地。
望星山,他们来过无数次的地方。师父带他们来看星星的地方。陈默心情不好的时候一个人坐着发呆的地方。
地下有什么?
“我爹在手稿里说,”孙映雪翻开那几张泛黄的纸,上面是清风真人清秀的字迹,“望星山是整个东海市灵脉的源头,而灵脉的最深处,封印着某种极其古老的东西。他猜测,那个东西就是永恒花园幕后的那个意志一直在寻找的。”
“封印?”陈天捕捉到了***,“谁封印的?”
“不知道。”孙映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爹查了三年,只查到这些。他不敢大张旗鼓地调查,因为那个意志的触角无处不在。他甚至不敢把这些东西告诉任何人,只能偷偷写下来,藏在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
陈天把那张纸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清风真人的字迹一如既往的清秀工整,但越往后看,字迹就越潦草,像是在极度紧张或极度疲惫的状态下写的。最后几行字几乎是乱涂的,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词——“不要打开”、“它会醒来”、“带着孩子们离开”。
“它会醒来。”陈天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他把纸折好,放回木盒里,然后把木盒还给了孙映雪。
“这些东西你收好,不要给任何人看。”陈天的语气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查这件事了。”
“可是——”
“没有可是。”陈天看着她,目光很温和,但温和里有不容商量的坚持,“你已经查到师父没查到的东西了,做得够多了。剩下的,交给我。”
孙映雪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陈天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一旦做了决定,谁也改不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陈天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走到山顶边缘,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东海市。这座城市有几百万人,他们不知道什么修行,不知道什么永恒花园,不知道什么上古意志。他们只知道明天要上班,要送孩子上学,要去菜市场买菜。
这就是他想要保护的东西。
“先回去再说,”陈天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快八点了,说好的你请我吃饭,再不去饭店该关门了。”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跳起来:“对!吃饭吃饭!我订了一家很贵的餐厅,迟到要扣定金的!”
孙映雪看着兄弟俩一前一后往山下走,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她站起来,跟在他们身后。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
月光洒在树冠上,在树下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影。在阴影最深处,有什么东西似乎动了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像是被风吹动的树叶。
孙映雪没有多想,转身追上兄弟俩。
而在望星山地下,在灵脉的最深处,一个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存在,因为今天山顶上那个木盒的短暂开启,感受到了一丝外界的气息。
它还没有完全醒来。
但它已经****了。
梦里有两个人,一个沉稳如山,一个锐利如剑。他们站在一起,像两把插在大地上的锁,牢牢地封住了它通往外界的路。
它不喜欢这两个人。
它要醒过来。
它要出来。
它要……吞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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