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挂在百米高空,妻子解开我的安全锁去护男徒弟  |  作者:对你的爱就像一场暴雨  |  更新:2026-06-05

“行。”我说,“但我要回去收拾东西。”
“没什么好收拾的。”孙岚拦住我,“你的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放在家门口的储物间。钥匙给我,你自己去拿。”
已经收拾好了。
我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收拾的?”
孙岚没有回答。
但张浩在旁边嘀咕了一句“上个月”。
上个月。
上个月我妈刚出院,我天天在医院和工地两头跑。
她在家收拾我的东西,搬到门口的储物间。
然后把张浩的东西搬进来。
那辆宝马X3的副驾驶座上,应该有张浩的靠枕。
我们家主卧的衣柜里,应该有张浩的衬衫。
我妈看不到我最后一面了。
她在医院里等我接她。
我等了十二年。
她等了三个月。
后来没等到。
我没签那份协议。
我对孙岚说,我要找律师。
孙岚嗤笑一声,说随便你,拖着也没用,浩浩说了只要你拖,就去**申请强制执行。
张浩说的。
又是张浩说的。
后来我去找律师,律师姓赵,四十多岁,看了那份协议之后,叹了口气。
“陈先生,这个案子不好打。你妻子——前妻——在离婚前把财产转移得很干净。那套房子,去年年底就过户给她弟弟了。存款,分批次取现,说是日常开销。车子,名义上是公司资产。你去查流水,她可以说那些钱都用在家庭开销上了——**没办法逐笔核实。”
“那我能拿到什么?”
“按你目前的收入情况,大概——”赵律师顿了顿,“每月支付的抚养费,减去你的探视权对应的生活开支,差不多是净收入的三分之二。”
三分之二。
我是死里逃生的人。
躺在云端大厦半空中,以为自己要死了的人。
然后发现自己就算活下来,也不比死了强多少。
赵律师说,可以**试试,但胜算不大。
我说算了。
走出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手机响了。
是我妈生前的护工姐姐发来的消息:“陈哥,你家里今天有人来搬东西了,我看是原来住你家的那个年轻人,还有你老婆。你把房子卖了??”
我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什么时候搬的?”
“下午四点,我买菜回来正好碰见,开了辆金杯车。你那个书柜什么都搬走了。对了,**妈留下的那箱东西,好像也让他们搬了。”
下午四点。
我蹲在云端大厦底下抽烟的时候。
她在给张浩递水拍背的时候。
金杯车开进我们小区,把老书柜搬走。
那是我爸亲手打的。
3
楼道灯坏了,黑洞洞的。储物间的门开着,里面乱糟糟塞满了我的东西——几件换季的衣服、两双鞋、工具箱、一本高空作业的培训教材。
那个樟木箱子不见了。
那是我妈来城里看病时带来的,说是她年轻时候的嫁妆,不值钱,但想留给我。
我当时还嫌碍事,说租的房子本来就不大,塞个旧箱子占地方。
现在箱子没了。
我站在储物间门口,脑子里嗡鸣了很久。
对门的老王听到动静,开了条门缝,看见是我,又缩回去了。楼道里传来他关门落锁的声音,咔嚓,很小。
我推开自家的门。
客厅已经不一样了。
沙发换了新的,是那种年轻人喜欢的北欧风格,摆了几个宜家的抱枕。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奶茶——喜茶的,多肉葡萄。张浩喜欢喝这个,我知道,以前在公司茶水间他让我喝过,说二十多一杯很贵,我当时说挺好喝的但舍不得买。
墙上我妈挂的十字绣没有了。
那幅十字绣她绣了一年。没眼花镜,看不清针脚,拆了绣绣了拆,最后歪歪扭扭地绣出“家和万事兴”五个字。
现在那里挂着张浩的滑板,黑底火焰纹。
电视柜上多了台PS6。
冰箱门上贴着外卖单。
阳台角落里摞着啤酒瓶。
我站在客厅中央,像个贼。
卧室不用看了——衣柜肯定已经清空了。书房也不用看了——台电脑现在是张浩的。我转到厨房,灶台上落了一层灰,调味料只有盐和辣椒酱——张浩不吃香菜,不放酱油,说伤肾。以前我家厨房光是酱油就有老抽、生抽、味极鲜、蒸鱼豉油四瓶,现在只剩一瓶最便宜的盐。
但我还是会看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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