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香蜜篇润玉:他好像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却发现布星台上空无一人。，站在原地环顾四周。云海翻涌，星光璀璨，唯独少了那个白衣如雪的身影。，第一次。，一炷香过去了，两炷香过去了，还是没人来。“奇怪。”她嘀咕了一声，在石头上坐下，自己打开酒壶喝了一口。，但今天喝起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天已经快亮了。，白衣上沾着些许露水，发丝也有些凌乱——和他平日里清冷自持的模样判若两人。。，望着星空，听见脚步声也没有回头。。，在她身后三尺的地方站定。
“今夜……”他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今夜有些事耽搁了。”
“嗯。”温叙安应了一声，没回头。
润玉抿了抿唇。
他等了等，没等到下一句话。
又等了等，还是没有。
他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你……”他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温叙安终于回过头来。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
“酒凉了。”她说，“你要喝的话，得将就一下。”
润玉怔住了。
他以为她会问他去哪了。他以为她会不高兴。他甚至想好了该怎么解释——天后召见，不得不去；本想推脱，但事关重大——
可她什么都没问。
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说，酒凉了。
润玉站在原地，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堵了一下。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酒壶。
他握紧酒壶的指尖泛白。
酒确实是凉的
入喉微涩，带着一点冷意。
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明天。”他把空酒壶还给她，声音很轻，“明天我不会迟到。”
温叙安接过酒壶，挑了挑眉：“我又没怪你。”
润玉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望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
那天之后，润玉再也没有迟到过。
每天夜里，他都会准时出现在布星台上。布完星，他就会去那块石头旁边坐一会儿。有时候她带了酒，他们就一起喝两口。有时候她没带，他们就只是坐着，看星星，看云海，看天亮。
日子一天天过去。
温叙安发现，润玉和她最初以为的那个人，好像不太一样。
她原本以为他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天界大殿下，清冷疏离，不染尘埃。就像原著里写的，温润如玉，却也遥不可及。
但相处久了，她发现他其实——
话很多。
是真的很多。
“你今晚带的酒，比昨晚的甜。”
“那颗星星叫北辰，是我布的。”
“你坐的那块石头，是我三百年前搬来的。”
“你知道为什么布星台要建在这里吗？因为这里是天界离星空最近的地方。”
温叙安有时候听他念叨，会忍不住想笑。
这位夜神大人，一个人憋了***，怕是把攒了一辈子的话，都说给她听了。
—
第六十三天。
润玉又开始了。
“你以前在凡间，看过星星吗？”
温叙安想了想，说：“看过。但没有天界的好看。”
“那是自然。”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淡淡的骄傲，“凡间的星星，都是我布的。只是隔着九重天，看起来模糊些。”
温叙安点点头，继续喝酒。
润玉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在凡间，是一个人吗？”
温叙安转过头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像是随口一问，但耳尖微微泛着红。
“算是吧。”她说，“一个人也挺好的。”
如果不算系统的话
润玉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一个人，不好。”
温叙安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他没有看她，他只是垂下眼睫，望着自己的手，声音很轻：“一个人太久了，不好。”
温叙安看着他。
星光落在他身上，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边。他的眉眼还是那样清冷，但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喝酒。
“那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她随口说，“不是有我吗？”
润玉的手指微微一紧。
他转过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点她看不懂的光。
“你……”他的声音有些发涩，“你会一直在吗？”
温叙安想了想，说：“不知道。但至少在的时候，会在。”
润玉看着她。
很久，很久。久得他眼睛发酸。
然后他别开眼，望着远方的星河。
“那就够了。”他声音微微哑。
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
第七十二天。
温叙安发现润玉开始给她送东西。
第一天是一把伞。
“天界偶尔会下雨。”他递给她，语气淡淡的，“你的修为不高，淋了雨会生病。”
温叙安接过伞，看了看——是一把油纸伞，伞面上绘着淡淡的云纹。
“谢了。”她说。
润玉点点头，没说话。
第二天是一盏灯。
“你每晚走回去的路太黑。”他把灯递给她，“点着这个，看得清路。”
温叙安接过灯，挑了挑眉：“夜神大人，你这是要把家底都送给我？”
润玉的耳尖微微泛红。
“只是顺手。”他说。
温叙安笑了笑，没有戳穿他。
第三天是一盒点心。
**天是一块帕子。
第五天是一本泛黄的旧书。
温叙安看着手里的东西，有点哭笑不得。
这位夜神大人，怕是把***攒的私房钱，都花在她身上了。
—
第八十五天。
温叙安照常坐在石头上看星星。
润玉布完星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问：“你每日来此，只是为了看星星吗？”
温叙安转过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点疑惑。
“不然呢？”
润玉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你……可曾想过，来此还有别的缘由？”
温叙安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他的目光落在别处，耳尖却红得像要滴血。
她忽然有点明白他在问什么了。
但她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过头，继续看星星。
“今晚的星星真好看。”她说。
润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是好看。”他说。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的是她。
—
第九十三天。
温叙安发现润玉今天有点不对劲。
他布星的时候心不在焉，好几次布错了位置，又手忙脚乱地改回来。走过来坐下的时候，他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攥得指节都泛白了。
“怎么了？”她问。
润玉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明日……”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明日天后设宴，六界来贺。我……需得去。”
温叙安点点头：“哦，那你去啊。”
润玉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不去吗？”
温叙安愣了一下：“我又没被邀请，去什么？”
润玉垂下眼睫。
又过了很久，他忽然把手里攥着的东西递给她。
是一块玉佩。通体温润，泛着淡淡的青光，上面刻着两个小字——
“夜神”。
温叙安怔住了。
“这是……”
“我的令牌。”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持此令，可入天界任何地方。”
温叙安低头看着那块玉佩，又抬头看着他。
他的目光落在别处，耳尖红透。
“你若想去……”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便去。”
温叙安没有说话。
她看着手里的玉佩，又看着他。
这位夜神大人，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把贴身令牌给一个认识不到百日的散修——这事要是传到天后耳朵里，他吃不了兜着走。
可他给了。
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给了。
温叙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看不懂他了。
—
那天夜里，温叙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望着手里的玉佩，想起他那双清冷的眼眸，想起他递玉佩时微微发颤的手指，想起他耳尖那一抹红。
她忽然想起系统刚穿越时说的话——
“任务目标：润玉。”
可她到现在，什么都没做。
没有刻意接近，没有刻意讨好，没有刻意攻略。
只是每天去看星星，每天陪他坐一会儿，每天听他念叨那些有的没的。
可为什么……
她看着手里的玉佩，忽然觉得有点烫手。
算了。
她把玉佩收起来，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不想了。
明天还要去看星星呢。
—
第九十四天。
温叙安没有去赴宴。
她坐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星星，一坐就是一整夜。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去。
明明拿着令牌，明明可以去看看天界最盛大的宴会，明明可以见见那些原著里的重要人物。
但她没有去。
她只是坐着，望着星星，发了一夜的呆。
—
第九十五天。
润玉来找她。
这是第一次。
他站在她的小院子门口，白衣如雪，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惫。
温叙安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润玉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没来。”他说。
温叙安怔住了。
“昨夜你没来。”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我等了一夜。”
温叙安看着他。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像是在告诉她，他确实等了一夜。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润玉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风一吹就会散。
“没事。”他说，“你来了就好。”
他转过身，走了。
温叙安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海尽头。
很久，很久。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