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一**，别人就会说真话。
获得这个能力的那天，我刚被未婚妻和她的白月光联手设局，净身出户。
他们以为我是个一无所有的废物。
直到我在股东大会上，对控股公司70%的董事们提了一个问题。
我的未婚妻在台下，笑得轻蔑。
她不知道，这场复仇，已经不需要证据了。

酒杯砸在地上的声音很脆。
琥珀色的酒液溅上我的裤脚，带着威士忌的辛辣。
王德发坐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食指和中指夹着雪茄，烟灰弹在我刚擦干净的地板上。
“林默，别怪叔叔狠心。**留下的烂摊子，要不是我和你苏姨撑着，早垮了。”
他吐出一口浓烟，眯着眼看我，像在看一只蚂蚱。
“识相点，把转让协议签了。你还能拿五十万，回老家做点小生意。”
我蹲下身，捡起碎裂的玻璃片。
指尖被划破，血珠渗出来。
很痛。
但没有我三个月前，在父亲病床前，听到“公司被掏空，债务压顶”时，心脏被攥紧的痛。
也没有上个月，撞见我的未婚妻苏蔓，和王德发的儿子王腾在酒店走廊拥吻时，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
苏蔓就站在王德发身边，妆容精致，一身名牌。
她避开我的目光，挽住王德发的胳膊，声音柔得像蜜：“林默，签了吧。我们……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我扯了扯嘴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电子音，突兀地在我脑海炸开。
‘真理之问’激活。规则：您提出的问题，对方无法说谎，必须回答心中真实所想。警告：每日限用三次。代价：每问一次，您将永久失去一天的记忆。
我愣住。
王德发不耐烦地把合同甩到我面前的茶几上。
“快点！别磨蹭！”
我抬起头，看向他。
失去一天的记忆？什么记忆？和父母有关的？还是……和苏蔓有关的？
一个疯狂、危险、又充满**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住我的心脏。
我慢慢直起身，扔掉手里的玻璃片。
血从指尖滴落，砸在那份股权转零上，晕开一小片红。
“王叔，”我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在签之前，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王德发嗤笑：“问吧。问完赶紧滚。”
苏蔓也露出一丝怜悯的神色，仿佛在看一个临死前还要挣扎的可怜虫。
我看着王德发的眼睛，一字一句：
“王德发，我父亲的病，真的是意外吗？”
王德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嘴巴张了张，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仿佛在和一个无形的力量抗争。
然后，他用一种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平板而清晰的语调，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是意外。慢性中毒。我联合外人，在他常喝的茶叶里，放了东西。三年，慢慢来的。就是为了等他神志不清，把公司控制权交出来。他死了，你就是个学生，最好拿捏……”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苏蔓的眼睛猛地瞪大，捂住了嘴。
王德发似乎刚从噩梦中惊醒，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我刚才说了什么？！”他惊恐地看向苏蔓，又看向我。
我站在原地，血液似乎冻住了，又似乎在沸腾。
原来如此。
原来父亲的死，从来都不是天灾。
我低头，看着茶几上那份协议，又抬起流血的手。
第二次**的机会，要用掉吗？
要用掉那……可能是母亲最后一次带我郊游的记忆？还是父亲教我骑自行车的记忆？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翻滚。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冰冷。
“第二个问题，”我盯着王德发，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让在场的每个人汗毛倒竖，“这些年，你通过虚假合同、关联交易，从公司转移了多少资产？”
王德发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球凸出，双手死死抓着沙发扶手，指甲陷进皮革里。
他的嘴不受控制地开合：
“一亿四千七百三十二万六千八百五十五元六角……每一个账户，每一笔流水，我都记着……怕出事……”
他说出了一长串精确到分的数字，还有几个我从未听过的名字和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