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问出真话！

爸打江山的老人。我们建了个群，叫‘老林家的茶叶’，讽刺王德发当年送的毒茶。但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他把公司蛀空。”
“老林家的茶叶……”我低声重复，鼻腔发酸。
“小默，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手里有什么？”
“我手里有‘真话’。”我说，“赵伯，帮我联系他们。不要透露任何具体计划，只说一句：旧账，该清算了。下周二的临时股东大会，我会出席。”
“股东大会？王德发控制着绝对多数股权，你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我需要一个舞台。”我说，“一个足够大，足够多观众的舞台。”
挂了电话，我看着通讯录上另一个名字。
陆晴。
父亲的律师，也是我的学姐。当年父亲的遗嘱和公司股权文件，都是经她手**的。
王德发能顺利接管，她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被迫，还是同流合污？
我找到她的号码，拨出去。
这次，接得很快。
“林默？”女声冷静，听不出情绪，“我猜你会打来。”
“学姐，我需要你帮忙。”
“帮你对抗王德发？”她轻笑一声，带着嘲讽，“林默，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体量？你父亲留下的那点股份，早就被稀释得不成样子。你手里没有任何能威胁他的东西。”
“我有。”
“什么？一段录音？几句真话？法庭上不会采信的。王德发有最好的律师团。”
“我不上法庭。”我说，“我要在股东大会上，问他几个问题。”
陆晴沉默了。
“你疯了。”她最终说。
“或许。”我看着远处模糊的天际线，“学姐，你当年帮我父亲处理遗嘱时，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电话那头，传来细微的吸气声。
“……你什么意思？”
“比如，遗嘱的真实版本。或者，我父亲在最**醒时，有没有给你留下别的东西？”
长久的沉默。
“周三下午三点，老地方，‘静咖啡’。”她终于说，声音很低，“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
“好。”
“林默，”她叫住我，语气复杂，“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王德发不是一个人，他背后的利益网，可能比你想象的更深。”
“我知道。”
“……那你好自为之。”
挂断电话，我长长吐出一口气。
棋子，正在一颗颗落下。
王德发，你以为把棋盘都控制住了。
但你不知道，真正的棋手，从来不需要控制每一颗棋子。
他只需要知道，哪些棋子，在特定的时刻，愿意跳起来，砸碎你的棋盘。
而我手里，握着一颗最不可思议的棋子。
它叫——真话。
代价是记忆。
但复仇的火焰，足以照亮，哪怕短暂。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走向下一个目的地。
去见见那个，可能已经变成敌人的学姐。
去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比如，一份被篡改的遗嘱。
比如，一个完整的真相。
比如，公道。

“静咖啡”在老城区，门脸很小，隐蔽在爬山虎的阴影里。
我到的时候，陆晴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拿铁，拉花已经散了。
她穿着灰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静，带着审视。
三年没见，这位曾经在学校里照顾我的学姐，气质更冷了。
“坐。”她抬了抬下巴。
我坐下，点了一杯美式。
“直说吧，你手里到底有什么？”她单刀直入，“让你敢去股东大会送死。”
我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真理之问”第三次，今天还没用。
但用在她身上，值得吗？
“学姐，”我开口，“你当年帮我父亲处理遗嘱时，最后见过他一面，是什么时候？”
陆晴手指蜷了一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借此掩饰。
“他去世前三天。”她声音平稳，“当时他意识已经不太清楚，很多文件需要补充签字。”
“他补签的文件里，有没有一份关于‘特别表决权’的附件？”我问。
这是我在父亲杂乱的书房笔记里，偶然看到的一个词，但始终没找到对应文件。
陆晴的眼神闪了闪。
“没有。”她回答得太快，太干脆。
我心底冷笑。
“真理之问”的规则是：对方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