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画中人开口------------------------------------------“在查你那把古剑的运输记录。”他说，“三个月中，这把剑被人从夜班医院运出来，经过七个中转站，最终送到你手里。但问题是——这把剑在议会档案里的状态是‘已销毁’。三年前就销毁了。被谁销毁的？”。，从地上拎起一个长条形的帆布包，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幅卷轴，两头封着铅印，印纹是一个眼睛形状的封印图案。“这幅画今天下午送到我们公司的分拣中心，收货人写的是你的名字和你店铺的地址。发件方那一栏是空白，寄件日期写的是——”。“新历114年3月1日。”。。手指碰到封铅的瞬间，古剑在长条箱里又响了。这次不是轻笑，是一声叹息，悠长而疲倦，像一个人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什么。。铅汁滴在地上，在地面积水表面凝固成一个个细小的眼睛形状。。，绢本设色。画中女子怀抱琵琶，坐在一座石桥上，桥下是水，水上浮着莲叶。但**里那座山不对——山体的等高线是用数据编码画出来的，一层一层叠上去，最顶峰刻着两个字的落款，不是画师的名字，而是一个编号。-0000。，停了整整五秒。。但议会档案中，这个编号从来没有人使用过，被列为“预留编号”，一直空置。所有的初代机都是从XA-0001开始编号的。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画中仕女的嘴唇动了。
没有声音，只有口型。但江晚舟的左眼刺青突然剧烈跳动，墨色星图沿着他的眼眶向外撕裂，爬到整个左侧面部。他踉跄后退，手捂住左眼，指缝间溢出暗红色的光。
“她在说话——”他咬着牙，“她在用星图编码说话！”
秋无咎按住他肩膀，“说了什么？”
江晚舟放下手，左眼瞳孔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扩张、收缩，像星图在重新校准坐标。他嘴唇发抖:
“‘还有四十九天。封印将失效。**将打开。届时，所有伪装成正常的建筑，都会醒来。’”
“然后呢？”
“然后她说——”
江晚舟的左眼猛地定住，瞳孔停在完全扩张的状态，整只眼睛变成黑色。他开口，但出来的声音不再是自己的。是画中仕女的声音，尖细，温柔，用着一种死去的语言，却让听的人不由自主地理解每一个字的含义:
“‘秋无咎。你修的不是我。是我在修你。’”
话落，画中的石桥开始渗出积水。不是画出来的墨色，是真实的水，从绢本纹理间渗出来，顺着卷轴流到地上，越流越多，带着莲叶**的腥味。
秋无咎把画收起来，塞回帆布包。绢面湿滑，沾上手指的触感不是水，更像某种体液，温热的，微微发黏。
他拉上包的拉链，背起长条箱。
“货车的承运单显示下一批货在三天后发车，中转站是七号月台，收货方是夜班医院，签收人是一个代号叫‘十三’的人。”他看向江晚舟，“你听过这个代号吗？”
江晚舟的左眼还没恢复，半边脸上的刺青正在慢慢消退。他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暗卫。”
“第几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