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剑在箱中震------------------------------------------。展示柜碎了，工作台的频谱仪还在运转，屏幕上的波形图正在被某种外部信号覆盖。原本杂乱无序的频率峰谷，逐渐排成一行行整齐的字符——[承运单编号:*N-117-03-01][起点:盛达冷链中转站7号月台][终点:夜班医院地下三层*区][货物类型:废弃仿生人机核×47][备注:含初代序列/优先处理/不可拒收]，是收货方签名栏。。“十三。”，黑掉了。频谱仪冒出一股青烟，彻底烧毁。，从后门离开。，常年干涸，渠壁贴着城中村的外墙，绕过三个拐角就是地铁废弃的七号线入口。他走了三分钟，背后的巷子里传来刹车声——重型车辆的那种，轮胎碾过碎砖，发出咔咔的断裂音。。没鸣笛。，熄火，然后有人下车。脚步声很轻，不像人类体重能发出来的。。钻进地铁入口，把铁栅栏拉上，铁丝缠死，然后往隧道深处走。。他靠红外视觉行走，脚下踩着碎石和积水，头顶每隔一段就有一个通风井，月光从锈穿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格一格的光斑。，他停下来。。，膝上摆着一**用级加密终端，屏幕的光映在下巴上，照亮了一张过分年轻的脸。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卫衣，袖口处露出一截纹身——不是图案，是密密麻麻的坐标线和星点标记，从手腕延伸到小臂，在皮肤上微微浮动，像活的星图。
江晚舟。
“你比推演模型早到了四十分钟，”他抬起头，眼睛下面挂着两团青黑，“说明出了变数。”
“货车撞进店里了。”秋无咎说。
“我知道。调度系统里，那辆车的定位信号在进城中村之前就断了。有人接管了车载自动寻路程序，把它当**使。”江晚舟把终端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物流调度图，数百条蓝色路线中，标红的一条直直扎进城中村，终点坐标就是秋无咎的店铺，“你应该谢我，只拦截了一辆。原本的推送是三辆。”
“三辆？”
“对。同一时间，从三个中转站出发，目标都是你。我拦了两辆，但第三辆用的是离线协议，我没权限。”江晚舟站起来，卫衣的**滑下来，左眼的“黑眼圈”其实是刺青蔓延上来了，墨色的线条从眼眶向外扩散，像树根一样爬进鬓角。
秋无咎看过这种刺青的设计图纸。议会档案里有备案，称为“星图投影式基因刻录”，是给空间规划师用的，能把三维坐标体系直接编码进神经末梢，肉眼就能看见建筑的空间漏洞。但这种程度的蔓延，意味着使用者正处在高度激活状态——换句话说，江晚舟今晚没睡觉，一直在用刺青做某件事。
“你在查什么。”秋无咎问。
江晚舟把袖口拉下来遮住刺青。动作很自然，但手指按在纹身上的时间多停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