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维修师

货车撞穿店门------------------------------------------，秋无咎正握着那把汉代古剑的剑柄。，发出不属于任何已知乐器的频率——不是金属共振，不是电流杂音，是有人在唱。女声，咬字清晰，每一个音阶都在某种古老的音律体系里，像祭祀时的祝词，又像临终遗言。，店门就炸了。，车头挤进店内三米，碾碎了展示柜，碎片溅到天花板上又落下来。司机上半身趴在方向盘上，安全带勒进胸腔，嘴里涌出的血顺着方向盘流到仪表盘，滴在发烫的引擎盖上嗞嗞作响。，古剑的剑尖垂向地面，没有放下。“别……修它们……”。眼眶里的毛细血管全部爆裂，两只眼睛红得像被灌了漆。他伸出手，不是求救，是把什么东西往秋无咎胸口塞。那是一张折叠的星图纸，纸面沾满血和机油，边缘已经碳化，手指碰上去就碎了一半。“它们在修你。”，司机的瞳孔扩散，手臂垂下去，安全带崩断，整个人滑进方向盘下方，气囊从头到尾没有炸。。，这辆货车是硬挤进来的，两侧墙体刮出半指深的沟槽，砖缝里的水泥还在往下掉渣。车身上印着“盛达冷链物流”的标志，但车厢里没有冷气，反而涌出一股**的甜味，混着消毒水和金属灼烧的焦臭。。。。型号从三代到六代不等，大部分机核已经被挖走，胸腔敞着，断口处留着高温切割的痕迹。有些还在微弱地放电，指尖偶尔抽搐一下，眼睛里的光学膜碎裂成网状，倒映着他的脸。。
型号XA-0027，与他同批次。
那具仿生人的嘴还在动。
“……医院……地下三层……别去……”
声音不是从扬声器发出的，是机核残余电荷直接振膜发音。说完最后两个字，光学眼睛彻底熄灭，头部歪向一侧，后脑的编号铭牌露出来——被人用利器划掉了三分之一，只剩下“X▇-▇▇▇▇”。
秋无咎把车厢门关上。
手里的星图纸展开，上面不是地图，是数据流编码。手写的，一行接一行，像某种程序崩溃前的日志转储。最末一行写着一个坐标，以及七个字:“下一个就是你。”
他把纸折好，塞进工装内袋。
转身回到店里，从柜子底层翻出一个铁盒，里面装着一把退制的脉冲焊枪、一盒机核急救针、还有一张塑封的“废品回收许可证”——三年前办的，发证机关的印章到现在还在反光。
收东西的时候，古剑又响了。
这次不是唱歌。
是笑。
一声轻笑，很轻很短，像某个女人站在他身后，把嘴唇凑到他耳后，只呼了一口气。
秋无咎猛地转身。
店里没人。
但古剑的剑身上，多了一道裂纹。从剑格的位置开始，向上延伸了四厘米，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他把剑放进长条箱，扣上锁扣，背上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