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突然凝住了。
我妈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那是我们当父母的给他们准备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我呢？"
"你？你是女孩子，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还给你准备嫁妆？你把欠的钱还清就不错了。"
我爸茶杯往桌上一顿："行了，别磨叽了。下礼拜一就去，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我没吵。
没闹。
没哭。
我只说了一个字："好。"
然后转身回了我那个六平米的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登录了高考查分系统。
虽然官方出分日期是三天后，但我们学校有个老师私下能查到预估分。
班主任赵老师昨晚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我一直没来得及看。
我点开。
"吴悠悠，我刚从阅卷组那边得到消息。你的成绩……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下面跟着一个数字。
我的手开始抖。
不是难过。
是一种说不清的、翻涌上来的东西。
711分。
全省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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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天后，高考成绩正式公布。
我没有跟任何家里人提过这件事。
那三天里，我像往常一样，做饭、洗碗、拖地、洗全家人的衣服。
我姐把她逛街买的新衣服随手扔在沙发上，指使我："悠悠，手洗啊，这个面料不能机洗。"
我弟把吃剩的外卖盒堆在茶几上，喊一嗓子："姐，收一下。"
我妈在厨房里跟我爸商量："耀祖补习班一年两万八，值不值？"
我爸大手一挥："值！儿子的前途，花多少都值！"
两万八。
我十八年的"欠款"是二十一万七千六。
我弟一年补习班就两万八。
好一个精打细算的人家。
我把这些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一笔一笔，比我妈那个账本还清楚。
出成绩那天是个周三。
早上八点，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班主任赵老师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我正蹲在卫生间里洗我姐的真丝裙子。
"吴悠悠！出来了！711分！全省第一！省状元！"赵老师的声音在电话里都是劈叉的，激动得破了音，"教育局的人已经在联系你了，省电视台也要来采访！你在家吗？你在哪儿？"
我把手上的肥皂沫冲掉，擦干手。
"赵老师，我在家。"
"好！你别动！我马上带人过来！还有，北大和清华的招生组都已经打电话到学校了，点名要你！你——"
"赵老师。"我打断他。
"嗯？"
"能不能……晚一点来？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
赵老师愣了一下，说好，给我两个小时。
我挂了电话，把真丝裙子拧干，晾在阳台上。
然后走进客厅。
全家都在。
我妈在看手机，朋友圈里全是别人家孩子晒成绩的截图。
她嗑着瓜子，一边看一边嘟囔："张家那小子才考了530，还好意思发，真不嫌丢人。"
我爸在看新闻，电视上正在播本省高考情况。
播音员说："今年我省理科最高分711分，来自安平县第一中学——"
我爸啧了一声："711，这也太猛了，神仙啊。"
我姐刷着手机，突然"咦"了一声："妈，安平一中那个状元是不是咱们县的？"
我弟在打游戏，头都没抬。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安平县第一中学，就是我的学校。
我站在客厅中间。
"爸，妈。"
我妈嗑瓜子的手停了一下："干嘛？衣服洗完了？灶台擦了没？"
"我想跟你们说个事。"
我爸不耐烦："啥事？你下礼拜去美容院的事定了，别再磨叽。"
"高考成绩出来了。"我说。
客厅安静了一秒。
我妈嗤笑了一声："出了就出了呗，反正你也不上大学，看那个分数干啥。多少分？三百？四百？"
我姐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不会连大专线都没到吧？"
我弟终于肯抬头了，幸灾乐祸："该不会考了两百多吧？哈哈哈——"
我掏出手机，打开查分页面，亮给他们看。
屏幕上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考生姓名：吴悠悠
总分：711
省排名：1
客厅里的空气忽然消失了。
我**瓜子掉在地上。
我爸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我姐的嘴张成了一个O型。
我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