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破罐子，到底是个啥------------------------------------------，盯着那个罐子。，两厘米，边缘焦黄，像是被烟头烫的。但他屋里没烟，他也不抽烟。这裂口是自己崩开的，从里往外。。。他端起来晃了晃，里面沙沙响，像干沙子。分量不重，一斤出头。烫还是烫，隔着抹布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度往掌心里钻。，站起来，后背靠厨房门框上，想了大概半根烟的工夫。：阳台上有个来历不明的破罐子，会发热，会冒药味，还会自己裂口子。楼下老**专门跑来叫他别碰，说上一个人碰了出事了。他昨天碰了，手指尖烫了一下，暂时还没出事，但手上那股子草药味怎么也洗不掉。。。淡淡的，像熬过药的砂锅放凉了的味道。“操。”。不是怕，是烦，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这种不明不白的事。你要是煤气漏了，漏就漏，找人来修。你要是闹鬼，闹就闹，大不了搬走。但这是个什么东西？不煤气也不鬼，物理上解释不了，法律上也没人管。。，扔了。连罐子带红布扔楼下垃圾桶，完事。但转念一想，不行。这东西烫手，万一烫着捡垃圾的老头，算谁的。而且那股药味太冲，扔垃圾桶里，整个小区的野猫野狗都得围过来。，报警。说什么？“**同志，我阳台上有个罐子，会发热。”人家要是没把他当***，他当场改姓。，找房东。：“阿姨，阳台上那个罐子，您真不知道是谁的？”
等了五分钟，没回。又等了五分钟，还是没回。
上次问她也是这个德行，爱答不理的，一提到罐子就装死。陈默基本可以确定了——王姨知道点什么，但她不想沾这事。
也行。房东不管，他自己搞。
他回屋找了双洗碗的橡胶手套，又翻了个买东西送的帆布袋。手套戴上，帆布袋铺阳台上，罐子端过来放袋子里。红布还在罐口蒙着，裂口朝上，他用根皮筋把裂口扎了一下，免得里面的东西撒出来。
包好，拎起来。
下楼。
走到四楼的时候碰见个大爷，提溜着鸟笼子往上走。大爷看见他手里的帆布袋，鼻子抽了抽。
“小伙子，你这是拿的啥？一股药味儿。”
“中药。”
“啥药？”
“不知道。”
大爷“哦”了一声，也没追问，擦身过去了。
陈默下到一楼，出了单元门。小区不大，六栋楼围个花坛，花坛里没花，种的全是大葱。几个老**坐在花坛边沿上嗑瓜子聊天，有个光膀子的大爷在树底下下棋，收音机里放着评书。
他拎着帆布袋穿过小区，走到门口垃圾站。四个大垃圾桶并排摆着，绿的黑的蓝的，盖子半开，**嗡嗡的。他站在垃圾桶跟前，袋子举起来，顿了一下。
不行。
扔这儿，万一真出事，还是要找回来。
他又拎着袋子往回走。
花坛边上的老**们集体抬头看他。走过去又走回来，换谁都得看两眼。
他没理，直接上楼。
进屋，关上门。把帆布袋放地上，手套摘了，往椅子上一坐。天热，爬六楼爬出一身汗，T恤领口湿了一片。
他盯着地上那个帆布袋。
袋子没动。但从袋子里渗出来的药味，比刚才又浓了几分。整个屋子都是那个味道，像他家开了个中药铺子。
不行，不能再放屋里了。
他拎起袋子走到阳台上，把罐子从袋子里掏出来放回原处。阳台门关严，厨房和卧室之间的门也关上。
两道门隔着，那股药味总算淡了点。
他坐回床上，打开手机，开始上网搜。
搜什么？他也不知道。“陶罐发热中药味陶罐老物件自己发热”。搜索结果乱七八糟的，大部分是广告，卖药酒的，卖养生物件的，还有几个帖子讲什么“古法药罐”，点进去一看，全是微商。
翻了七八页，翻到一个帖子。
标题：求助，家里翻出个破罐子，有药味，会发热，谁知道是啥？
发帖时间是三年前。回复不多，七八条。前面几条都是开玩笑的，什么“古董宝贝你发财了”。倒数第二条回复画风不太一样：
“别扔。去找个中医问问。正经老中医，不是药店里坐诊的那种。这东西可能是药引罐，我爷爷以前做过一个差不多的，不过早失传了。”
最后一条回复是楼主自己发的，只有四个字：“不找了，扔了。”
帖子到此为止，没有后续。
陈默盯着“药引罐”三个字。
他想起罐底刻的那两个字——药引。
不是药。是药引。
药引是什么东西？他大概有点概念。小时候看**熬中药，有些方子里要加生姜大枣当药引。就是个引子，本身不治病，但能把药效往病灶上引。
如果这罐子是“药引罐”，那它自己不是药，它是个做药引的东西。或者存药引的东西。
那罐子里面装的——是药引？
他走到阳台门口，隔着玻璃看那个罐子。红布包着，铜钱压着，安安静静蹲墙角。看着就是个破陶罐，二手市场十块钱一个那种。
但这东西会发热。里面的东西不知道放了多少年，药味还在，还会自己把布撑裂。
陈默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上一个人，碰了罐子之后出事了。出什么事？周老太没说，房东也不说。但如果这东西真是什么“药引罐”，那出的事，多半跟“药”有关。
病了？疯了？还是别的什么？
他正想着，手机忽然亮了。
不是**。是个陌生号码，本地的。
接起来，那边是个女声，年轻，说话很快，有点冲：“喂？你是六楼新搬来的？”
“你谁？”
“我住你楼下，五楼，周奶奶隔壁。你是不是碰了阳台上那个破罐子了？”对方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接怼过来一句。
陈默皱了皱眉。
“碰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那个女声压低了，说得很快，像是怕谁听见：“你听我说，你现在手上是不是有股药味，洗不掉？别管它，别洗了，没用。你马上下楼，来小区门口那个水果店，我在这儿等你。”
“到底什么事——”
“你来就行了！别跟周奶奶说，她不让跟楼上的人提这个事。”
然后电话挂了。
陈默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号码。楼下的，周老太隔壁的，知道罐子的事。而且听那口气，知道的不比周老太少。
他把手机揣兜里。
站起来，看了眼阳台的方向。隔着门，那罐子还在那儿，安安静静的，跟个没事罐一样。
操。
他穿上拖鞋，开门下楼。
走到四楼的时候，那个提鸟笼的大爷正好出来，俩人打了个照面。大爷看了他一眼，嘴巴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陈默脚步没停。
他现在就想知道一件事——这破罐子，到底是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