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章 突然变了一个人------------------------------------------“啪！”，打断了寇凤英翻涌的回忆，也惊呆了满屋子的人。。“不识抬举”地瞪着他，怒火上头，竟当着所有人的面，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打完了，他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板起脸，觉得必须镇住这个“不懂事”的婆娘。。这感觉，和前世杂物间里那无数个巴掌，重叠在了一起。“妈！”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人缝里钻出来，是她的亲生儿子，小伟，才13岁，瘦得跟豆芽菜似的，却张开短短的手臂，猛地挡在寇凤英面前，仰着头，小脸涨红，冲着吴品行喊：“不许打我妈！小兔崽子，反了你了！”坐在上首、一直磕着瓜子看戏的吴婆子——吴品行的亲妈，寇凤英的恶婆婆，三角眼一立，抡起手里的枣木拐杖，一点没留情，狠狠一下就砸在小伟的后腰上！“哎哟！”小伟惨叫一声，扑倒在地，疼得蜷缩起来，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却还挣扎着想往寇凤英这边爬。“老妖婆，你敢打我儿子！”寇凤英的心像被那拐杖狠狠捣了一下，疼得抽搐，一下子从懵逼状态中清醒过来。，却被吴品行一把拽住。，啐了一口：“没规矩的小**！大人说话，有他插嘴的份？品行，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教的好儿子！一点家教都没有！这要是不管教，以后还不骑到玉梅头上去？这新媳妇进门头一天，就想给下马威啊？我看是癞蛤蟆跳秤盘——不知自己几斤几两！”，更觉脸上无光，指着地上的小伟和被他拽着的寇凤英，对周围勉强笑道：“让各位看笑话了，孩子不懂事，**也没教好。妈说得对，是该管教。” 这话，等于默认了**打孩子有理。，眼里闪过一抹得意。她娘刘母也抬高了下巴。，有摇头的，有窃窃私语的，大多觉得这家人太不像话，但这是人家家事，也不好插嘴。，看着吴品行冷漠的脸，看着吴婆子刻薄的嘴角，看着刘家母女得意的神情，看着满屋子或麻木或看戏的脸……前世今生的怒火、冤屈、恨意，像火山一样，在她胸腔里轰然爆发！
她猛地甩开吴品行的手，力气大得让吴品行踉跄了一下。
她一步步走到小伟身边，慢慢把他扶起来，搂在怀里，孩子疼得直哆嗦。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缓缓扫过吴品行、吴婆子、刘家母女，以及那三个或站或坐、表情事不关己甚至带着点看好戏意味的继子。
“好，好得很！”
堂屋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寇凤英这反常的举动震住了。
那个从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软柿子，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
寇凤英搂着小伟站起身，孩子还在她怀里发抖，小脸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她伸手轻轻按了按孩子后腰被拐杖砸中的地方，小伟疼得一激灵，却没再喊出声，咬着嘴唇**着。
“妈，我不疼……”小伟小声说，眼神却倔强地看着那几个继兄和吴婆子。
寇凤英眼眶一热，心里却更冷了。
前世她忍了十五年，换来的是什么？是自己被活活打死，儿子被像破抹布一样丢在角落里。
这一世，她要是再忍，就对不起重活这一回！
她松开小伟，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然后——大步走向院子里摆满酒菜的桌子。
“凤英！你干啥！”吴品行察觉不对，抬脚要追。
晚了。
寇凤英双手抓住桌沿，深吸一口气，腰腹同时发力——
“哗啦！砰——！”
满桌的鸡鸭鱼肉、碗碟酒盏，连同那铺着的红桌布，一股脑全扣在地上！汤汁四溅，瓷片横飞，一条红烧鱼直接甩到了院门口的狗身上，吓得黄狗嗷嗷叫着窜出去老远。
院子里再次炸了锅！
“哎呀我的娘诶！”吴婆子拄着拐杖差点蹦起来，三角眼瞪得溜圆，“你疯了！那是老娘花了二十块钱办的席面！你这个败家玩意儿！”
新媳妇刘玉梅尖叫着往后退，她娘刘母护着她，嘴里骂着：“丧门星！泼妇！这这这……吴品行，你们家到底还想不想娶媳妇了？”
寇凤英一把掀了桌子，还不算完，她顺手抄起旁边条凳上放着一碗还没动过的***，转身冲着吴品行就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