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 章 重生 被逼给新媳妇敬茶------------------------------------------。，和墙角孩子压抑的、细微的抽泣。，看着床上没了动静的老**，心里莫名有点发毛，尤其是那句“不得好死”，像根刺。，嫌恶地擦了擦手：“***晦气！死了还放狠话！”他转身对着门口，声音有点虚，“还愣着干嘛？赶紧弄走！”。，老二皱着眉，老三还是那副冷漠样，只是划拉手机的手指停住了。，终于挣扎着爬了起来，爬到床边，伸出颤抖的手，碰了碰母亲还带着余温、却已彻底没了生气的脸，触手一片冰凉。他张了张嘴，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母亲僵硬的手背上。，很轻地，叫了一声：“妈——”。只有那句带着血泪和冲天怨毒的誓言，似乎还隐隐缠绕在这间充斥着冷漠与死亡的杂物间里，阴魂不散。——————，刺得寇凤英下意识闭了闭眼。，唢呐吹得震天响，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香烟和炒菜油烟混合的味道。，看清了周遭——贴着褪色“囍”字的土墙，几张油腻腻的方桌，挤满了穿着灰蓝衣服、面带菜色却努力挤出笑容的男女。……大杂院老吴家那三间旧瓦房？墙上这囍字，她记得，老二吴建国结婚那年，也就是86年八月贴的。
“凤英！发什么呆！没听见亲家母跟你说话？”胳膊被狠狠捅了一下，是她的二婚丈夫吴品行。
他穿着一身半新的中山装，胸口别着朵皱巴巴的红花，脸上堆着刻意摆出来的干部式笑容，眼神却带着不耐烦，压低了声音斥道。
寇凤英愣愣地转过头，看见吴品行那张比记忆中年轻不少的脸，没有后来酗酒的浮肿，但那种居高临下、理所当然的神情，一模一样。
她再低头看自己——身上是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罩衫，袖口磨得起了毛边，手指粗糙，沾着洗不掉的菜渍。
这是她年轻时的样子，她记得吴家老二结婚那年她33岁。
“妈，”一个细声细气、却带着明显拿捏腔调的声音响起，是新媳妇刘玉梅，穿着一身红衣裳，脸上抹了粉，扶着一位穿着体面、颧骨高耸的老**——她娘家妈。
刘母眼神挑剔地上下扫了寇凤英一眼，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桌人都竖起了耳朵：
“吴科长，凤英妹子，按说呢，今儿个大喜的日子，不该多说。可我们玉梅，那是我们老刘家的眼珠子，从小没受过委屈。这嫁过来呢，我们也不图别的，就图个和睦。有些老规矩，该讲还得讲，对不？”
旁边有人起哄：“刘婶子，啥规矩啊？说出来大伙儿听听！”
刘母假意推脱两句，这才“勉为其难”地开口：“也没啥，就是想着，新媳妇进门，婆婆给递杯茶，说两句贴心话，以后婆媳间没芥蒂，和和美美的。凤英妹子，你看……” 她示意旁边，早有人端了杯粗瓷茶杯过来，里面是浑浊的茶水。
让婆婆给新媳妇敬茶？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这不是明摆着要给她这个后婆婆下马威，压她一头，好让新媳妇以后在这个家挺直腰杆么？
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目光都聚焦在寇凤英身上。有看热闹的，有同情的，也有等着看这“后娘”笑话的。
寇凤英脑子还有点懵，重生的冲击和眼前这荒诞又熟悉的一幕交织在一起。
她记得这一幕！
上辈子，她就是在这里，怯懦地、忍气吞声地接过了那杯茶，低声下气地说了几句吉祥话，从此在这个家彻底没了地位，成了谁都能踩一脚的受气包。
见她没立刻反应，刘母脸上的假笑淡了。
吴品行觉得丢了面子，尤其在亲家和这么多同事、邻居面前。
他眉头一拧，脸上挂不住，也顾不得许多，上前一步，扯了寇凤英胳膊一下，低吼：“愣着干啥？没点眼力见！赶紧的！别耽误事儿！”
寇凤英被他扯得一个趔趄，抬起头，看着吴品行那张写满嫌弃和催促的脸，脑子里“嗡”的一声，前世杂物间的冰冷、剧痛、咒骂、还有亲生儿子在墙角的微弱抽泣……瞬间冲垮了那点迷茫。
死了！她已经死过一次了！被他们活活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