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章 大发神威------------------------------------------，肉块砸在他肩膀上，油汤溅了一脸，狼狈至极。“反了！反了天了！”吴婆子抡起拐杖就要往前冲。，指着她，声音像淬了冰：“老不死的，你敢再往前一步试试！”，冷得吓人。吴婆子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哪个媳妇敢这么瞪婆婆，脚下竟真的一滞。，又看看那三个缩在角落、脸色发白的继子，最后目光落在刘玉梅母女身上，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嚎什么丧？我砸的就是这桌席！”，叉着腰，嗓门亮开了，骂街的话一句接一句往外蹦：“吴品行！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寇凤英嫁到你们吴家十五年，当牛做马，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你前头那个死了，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那三个崽子拉扯大！冬天我手上裂的口子能塞进铜钱，夏天我在灶台边热得晕过去，我图啥？我图你个窝囊废能给口热乎饭！结果呢？”，把孩子往人前一推，掀起孩子的衣服，后腰上一道青紫的淤痕触目惊心！“都看看！都睁开眼睛看看！这是亲奶奶下的手！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护着他亲娘，有错吗？这老不死的拿拐杖往死里砸！吴品行，你是死人吗？那是你亲儿子！”，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你给我闭嘴！”寇凤英一口啐过去，“你还有脸说话？我告诉你吴品行，从今天起，老娘不伺候了，你也别想再碰小伟一根手指头！还有你们，”她看向刘家母女，“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想拿我立威？给你们闺女铺路？”，让他站到自己身后，然后挺直了那总是习惯性弯着、劳作过度的脊背。
虽然穿着破旧，虽然脸上还有巴掌印，但那双死过一次的眼睛里，燃着令人不敢逼视的火焰。
“让我敬茶？伏低做小？”寇凤英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豁出去的狠劲儿，“你们******？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婆婆给刚进门的媳妇敬茶？你们这是倒反天罡！”
说完又看向吴品行，“我寇凤英，嫁到你们吴家十几年，当牛做马，伺候老的，拉扯小的，结果呢？**子打狗——有去无回！ 喂出一窝白眼狼！”
“今天，这杯茶……” 她猛地伸手，却不是去接茶盘，而是一把抓起那杯浑浊的茶水，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手腕一翻！
“哗啦——”
整杯茶，连同茶叶沫子，全都泼在了刘玉梅的脸上，瞬间，新媳妇刘玉梅就变成了落汤鸡！
满堂死寂。连唢呐声不知何时都停了。
“这杯‘下马威’茶，我请你们吴家，还有这位高贵的刘家新媳妇，自己留着慢慢品吧！”
她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从今天起，老娘不伺候了！”
“你们吴家这座庙，我嫌脏！”
“老虎不发威，你们真当我是病猫了？ 告诉你们，老娘是死了的**——嘴硬，骨头更硬！”
“**上描眉画眼，好大的一张脸！破棉鞋开胶，你踏马叭叭个没完了！想拿捏我，窗户都没有！”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前世惨死的怨毒，和重生后破釜沉舟的决绝，震得房梁上的灰似乎都簌簌落了下来。
吴品行脸都气绿了，指着她“你……你……”了半天，说不出话。
吴婆子拐棍杵得咚咚响：“反了！反了天了！”
刘玉梅“哇”一声假哭出来，刘母跳着脚骂：“泼妇！没教养的泼妇！这婚不结了！”
场面彻底失控。
寇凤英笑了，“拿不结婚吓唬谁呢？这婚你们爱结不结，关我寇凤英屁事，反正也**不是我儿子！”
**，脸给多了还以为自己是狮子，上辈子的经验告诉她，人不能对的太好，狗不能喂得太饱，忍一时得寸进尺，退一步变本加厉！
寇凤英拉着儿子小伟，挺直脊梁，就要迈出这个令人作呕的吴家大门。
这地方，***晦气！
“哎呀呀，这是怎么话说的！大喜的日子，闹成这样，多难看啊！”
“嫂子，嫂子！快消消气，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两个穿着比旁人稍显整齐、脸上抹着廉价雪花膏的女人，一左一右挤了过来，拦住了寇凤英的去路。
正是寇凤英那两个已经出嫁的大小姑子，吴品芳和吴品丽。
她们脸上堆着假模假式的焦急，一上来就亲热地挽住寇凤英的胳膊，力气却大得很，不让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