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叛徒------------------------------------------，一道身影从塔后走了出来。，面容清秀，一身素净的灰袍，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用一根青色发带扎成小辫。他步履从容，神色平静，与这荒凉死寂的大漠格格不入，倒像是一个从书斋中走出来的温雅书生。。。“师父。”，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不疾不徐：“您的伤……好像又重了。”。，枯瘦的手指攥紧，指节泛白。周身气息紊乱，金色正气在他体表翻涌不休，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凌宵，退远些。”。“封印松动，塔内的东西……要出来了。弟子知道。”，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弟子等的，就是这一刻。”，镇魔塔塔顶轰然炸裂。
一道漆黑的魔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黑气如墨，在空中疯狂翻滚、扩散，遮蔽天日。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塔身中涌出，席卷万里。
大漠上原本就狂暴的风沙瞬间变得更加猛烈，狂风怒号，黄沙倒卷，天地变色。
一道身影从塔顶的裂隙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身形高大到近乎非人的人影，通体笼罩在翻涌的黑雾之中，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从雾中亮起。那双眼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毁灭一切的**。
万魔之祖——魔苍渊。
他仰天长笑。
笑声如雷霆滚过天际，震得黄沙飞溅，大地颤抖。那笑声中有被**万古的怨毒，有即将脱困的狂喜，更有对人界生灵的无尽杀意。
“万古了——”
“整整万古！”
“玄苍！你的先祖将本座**于此，你的师门将本座困锁至今。今日，本座便拿你来祭旗！”
魔苍渊抬手。
漫天魔气疯狂向他手中汇聚，凝聚成一柄漆黑巨剑。剑身缠绕着数不清的怨魂魔影，发出凄厉的嘶鸣，剑锋所指之处，空间都开始扭曲、碎裂。
“魔天九剑·第一式——”
“魔斩山河！”
巨剑斩落，一道横贯百里的漆黑剑芒撕裂天地，携着毁**地的魔性力量，狠狠劈向镇魔塔与塔下的玄苍。
玄苍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躲。
不是躲不开，而是不能躲。他身后是人界，是苍生。他若退一步，这道剑芒便会劈开大地，让魔气再无阻隔地涌入人间。
他若死，也要死在塔前。
玄苍枯瘦的手臂猛然抬起。
天地间游历的正气在这瞬间疯狂向他汇聚，他的周身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照亮了半边天空。一柄完全由金色刀气凝聚而成的巨刀在他掌中成型，刀身刻满镇魔符文，正气凛然。
“翻天斩·正气斩邪！”
金色刀芒冲天而起，正面迎向劈落的魔剑。
一刀一剑，一正一邪，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狂暴的冲击波横扫而出。漫天黄沙在一瞬间被掀飞到千里之外，大地轰然塌陷，形成一道深达数百丈的巨坑。空间碎裂，漆黑的虚空乱流从裂缝中涌出，吞噬着一切。
一击之威，天地变色。
玄苍与魔苍渊各自倒退百丈，遥遥对峙。
玄苍的虎口崩裂，金色精血顺着手臂滴落。但他依旧站得笔直，死死拦在塔与人界之间。
“你的力量……确实不如从前了。”
魔苍渊眯起眼，猩红的眼瞳中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守塔这件事，确实很消耗修为啊。玄苍，今**拦不住本座了。”
玄苍没有回应。
他再次抬起手，掌中的金色刀芒重新凝聚，甚至比方才更加耀眼。他在燃烧自己的本源，用生命换取力量。今日无论如何，他都要将魔苍渊重新封入塔中。
哪怕代价是魂飞魄散。
“师父。”
身后传来凌宵的声音。
凌宵走上前来，脚步很轻，落在沙面上几乎没有声音。他走到玄苍身后，距离不足三尺。
“弟子来助您。”
凌宵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甚至比平时更加温柔。
玄苍没有多想。这个他亲手养大的孩子，这个他视为传人的弟子，虽然天资卓绝却一向不爱张扬。此刻愿意出手相助，也合情合理。
“凌宵，退下！”
玄苍低喝一声。
“这不是你能——”
话未说完。
凌宵的右掌已经按在了他的后心。
那一掌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叶飘落。
但掌力落下的位置，正是玄苍全身修为运转的枢机所在，也是他万古以来积累下的旧伤最致命的罩门。
玄苍的瞳孔猛然收缩。
一股阴毒至极的力量从凌宵掌中涌入他体内，那力量与他的正气格格不入，带着腐骨蚀魂的魔性，精准地击中了他的道基。
是魔功。
凌宵练的是魔功。
“你……”
玄苍猛地回头，对上了凌宵的双眼。
那双眼中再没有往日的温顺恭敬，只有**裸的贪婪和冷漠。
“师父，您老了。”
凌宵一字一顿地说道，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您守了万古，该歇歇了。这镇魔塔、这神刀**……还有您这一身万古修为，交给弟子，岂不更好？”
噗——
玄苍一口金色精血狂喷而出。
他的道基，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