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教训恶少------------------------------------------，破庙屋顶的窟窿眼就开始往下漏光。，把黑乎乎的水面映出一块一块的亮斑。潭水看着黑，其实清得很，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青苔。…，像条跃龙门的鲤鱼。水花四溅，落在佛台上，把那尊泥菩萨浇了个透。他浑身湿透了，但眼睛亮得吓人。跟之前的林尘就像换了个人，自信、不怒自威，完全没有以前唯唯诺诺的样子。，袖子一摔，哗哗往下流。。。。，整个修行界都得炸锅。平常人几十年都未必能摸到炼气的门槛，他一晚上蹦了五级，跟吃饭喝水似的。“这具身体比前世还猛。”林尘活动了一下筋骨，脖子一扭，咔咔响；肩膀一耸，咔咔响；手腕一转，还是咔咔响。浑身上下像放了挂鞭炮，“封印全解开的话，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去。”，走出破庙。，青石板路面坑坑洼洼，两边的铺子刚开门，卖包子的掀开笼屉，白汽腾腾往上冒。林尘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正琢磨着去哪儿弄口吃的。。“让开让开！赵公子来了！”，打头的年轻人穿一身锦缎长袍，料子亮得能当镜子使。二十出头，脸白得像擦了粉，头发抹了头油，**站上去都得劈叉。手里摇着把折扇，大秋天的，也不知道扇个什么劲。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打手，个个膀大腰圆，腰间别着棍棒，走路横着膀子晃，跟螃蟹成精似的。
“哟呵！”年轻人一眼就看见了林尘，眼睛一亮，摇着扇子踱过来，“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林大废物吗？”
林尘站着没动。
他认出来了。赵东来，城里首富赵万山的独苗苗，全城最横的纨绔。去年因为调戏良家妇女被人告到官府，**扔了三千两银子就摆平了。这种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没钱花。
“听说昨天被苏家休了？”赵东来围着林尘转了一圈，上下打量，啧啧出声，“林家当年可是咱们城里数得着的大户啊，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多威风。啧啧啧，虎父生了个犬子，还是条癞皮狗。”
身后的打手们哄笑起来。
“赵少说得对，就是条癞皮狗！”
“听说在苏家洗了三年马桶，连老婆的手都没摸过！”
“哈哈哈哈，废物中的极品废物！”
林尘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赵东来把脸凑过来，扇子一合，用扇骨敲了敲林尘的肩膀：“废物，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说傻了？来来来，给爷笑一个，爷赏你几个包子”
他伸手去拍林尘的脸。
手伸到一半。
啪。
林尘抬手，五指一合，像老虎钳子一样咬住了赵东来的手腕。
赵东来一愣，想抽手。缺抽不动。手像被焊死在了半空中。
“你……你干什么？”赵东来脸色变了，“松手！”
林尘没松。
他笑了。
那笑容看得赵东来心里发毛，不是那种挤出来的假笑，是那种猫抓到老鼠后、不急着一口**、先玩一会儿的笑。
“赵公子，你刚才叫我什么？”
“废……废物！”
“哦。”
林尘五根手指一收。
咔嚓。
那声音脆生生的，像冬天踩断了一根枯枝。
“啊——！！！”
赵东来的惨叫声把街边包子铺的笼屉都震歪了。他整个人往下出溜，膝盖砸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件锦缎长袍蹭了一裤腿的灰。
“断了断了断了！我的手断了！”
打手们面面相觑。
他们跟着赵东来欺负人欺负了三四年，从来都是别人跪着求饶，什么时候见过赵公子跪过？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打死算我的！”
赵东来嘶吼着，声音都劈了。
打手们这才反应过来，抄起棍棒就往上冲。
最前面那个打手膀大腰圆，手里的木棍有小孩胳膊粗，抡圆了朝林尘脑袋上砸。
林尘侧身。
棍子擦着他鼻尖过去，带起一阵风。
然后他握拳，一拳轰出去。
崩天拳。三成力。
嘭！
那一拳砸在打手胸口，声音闷得像擂鼓。那人两眼一翻，整个人像被投石车发的炮弹一样弹出去，嗖一下飞出十几米远，砸在路边的砖墙上。
墙裂了。
蛛网一样的裂纹从那人的后背往四周扩散，砖头碎渣哗哗往下掉。那人嵌在墙里，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剩下十几个打手全傻了。
棍子举在半空中，没人敢往下落。
一拳把人打飞十几米？还砸裂了一面墙？这**是人干的事？
“上啊！一起上！灭了他每人200两”赵东来在地上嚎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200两够他们挥霍好一阵了，打手们咬咬牙，互相看了一眼，一拥而上。
林尘右脚往前一踩。
青石板地面咔嚓一声裂了，碎石渣子往四处乱蹦。
他双手握拳，左右开弓。左拳砸在一个打手脸上，那人原地转了三圈才倒；右拳捅进另一个打手的肚子，那人弯成虾米，嘴里喷出一口酸水。
砰砰砰砰
不到三个呼吸。
十几个打手全躺地上了。
横七竖八，叠罗汉似的堆在街面上，有人抱着腿哭，有人捂着肚子嚎，还有个趴在地上干呕，吐出来的全是早上吃的馄饨。
整条街都安静了。
包子铺的老板笼屉盖掉了，六个包子滚在地上。
卖菜的大爷张着嘴，秤砣砸在脚面上都没感觉。
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站在街中间，扁担两头的东西不一样重，歪了也不管，谁都没想到一向懦弱的苏家赘婿今天会这么硬气，而且身手竟然这么厉害。
赵东来瘫在地上，裤*湿了一片，有疼也有内心的恐惧。
他看着林尘走过来，浑身抖得像筛糠。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林尘蹲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不轻不重，啪啪响。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废物。”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赵东来嘴都瓢了，“林哥，林爷，林祖宗！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个屁，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边说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再也没有往常的那个嚣张劲。
“滚。”
“是是是！我滚！我这就滚！”
赵东来连滚带爬地跑了。一只手断了，垂在身侧晃荡，跑起来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鸡。
街上的人开始慢慢散去，但每一个路过林尘身边的人都会偷偷看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害怕，有好奇，还有一丝解气，赵东来这个祸害，终于踢到铁板了。
林尘拍了拍衣袖上的灰，正要走。
“小友，请留步。”
声音从身后传来，苍老的，慢悠悠的，像老树皮在风里摩擦。
林尘回头。
路边有个馄饨摊，支了口大锅，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摊主是个老头，看着六七十岁，腰背佝偻，脸上全是褶子，穿着一件油腻的灰布褂子，腰上系着一条分不清原本什么颜色的围裙。
他刚才一直坐在小板凳上包馄饨，现在站起来了。
不站不知道，一站吓一跳。这老头身高少说一米八五，腰板挺直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换了一个人。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像生锈的刀被人磨出了刃口。
“你的实力……已经到炼气五层了？”
林尘眯起眼。
这老头，藏的够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