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坠落、突破、不断突破------------------------------------------。，细细的，冷冷的，像谁用指甲在天幕上划了道口子，有气无力地往下漏光，照不亮前面的路。，身上什么都没有。身后那扇大铁门哐当一声合上，门缝里透出张翠花的尖嗓子：“锁死了！别让那个废物再摸到门边！”，锁扣上还挂着红布条，新得刺眼。，秋风顺着领口直往里灌，凉飕飕的。就跟此刻的心情一样！，突然脑子里嗡的一声。，又像有什么东西在识海里炸开了。，根本挡不住。，金砖铺地，玉柱擎天，仙鹤绕着飞檐盘旋。宫殿正中央，一个身穿金袍的男人坐在九条金龙盘绕的宝座上，目光垂下，三千仙帝齐齐跪拜，亿万生灵俯首称臣，场面甚是宏大，场景甚是壮观。，那个男人，是他。。执掌万界，抬手可灭星辰，翻掌可定乾坤的存在。。雷劫，心魔，七道黑影同时出手，肉身崩碎，神魂坠入无尽黑暗。，后背全是冷汗。“天道……”他喃喃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瘦，白，骨节分明，指甲缝里还有洗衣裳时留下的皂角渣。这双手昨天还在给苏家洗马桶。，他来不及消化，只能先抓住最关键的信息，他不是普通人，他是无极天帝转世。前世不是意外陨落，是有人背叛。七大仙帝中，有人勾结域外天魔，趁他渡劫时动了手。
他费了半天劲才消化完这段记忆，慢慢的接受了自己的身份，致此连心境都不一样了，“这笔账，得慢慢算。”迟早还要杀到九重天，林尘迈步往街上走。
刚走出十几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尘！”
他回头。
苏倾月从大门里追了出来。白裙子在夜风里飘，头发散了几缕，脸上没了白天那种冷冰冰的劲儿，倒像是跑得急了，喘得胸口一起一伏的，波澜壮阔的。
她停在三步外，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你……去哪儿？”
“跟你有关系吗？”
“我……”她深吸一口气，“我不是存心要赶你走，是我娘她……”
“用不着解释。”林尘打断她，语气跟这夜色一样凉，“三年了，你没欠我什么。倒是那碗姜汤，我记得。将来有机会，我还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没再看她。
苏倾月站在原地，手攥着裙角，攥得指节发白。她想叫住他，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风把头发吹到脸上，她也没抬手去拨，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林尘的背影拐过街角，被夜色吞掉。
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城东。
路边有座破庙，门口的石狮子倒了一个，另一个半边脸都风化没了。庙门歪歪斜斜地挂着，推开时吱呀一声，惊起屋檐下两只蝙蝠，然后是一群蝙蝠突然飞走，吓了林尘一跳！
月光从屋顶的大窟窿里漏下来，照在佛台上。那尊泥塑佛像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了，身上全是蛛网和灰。供桌上扔着半截蜡烛，蜡烛边上趴着一只死老鼠，连老鼠都风干了。
林尘正要找个地方坐下。
脚下一空。
咔嚓——
地板塌了。
他整个人往下坠，耳边全是风声和木头断裂的咔嚓声。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他本能地想运功稳住身体，可丹田里空空荡荡，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出来。
“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后背就砸进了水里。
扑通！
冰冷的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鼻子，灌进嘴里，灌进肺里。他拼命往上蹬，可脚底下像有什么东西拽着他，怎么也浮不上去。
水在肺里烧，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意识要断掉的最后一秒种时
脑子里又炸了。
比刚才在外面炸得更猛，更凶。前世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疯了一样往他意识里灌。功法、口诀、战斗经验、修炼感悟，所有东西一起涌出来，挤得他头疼欲裂。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咔嚓。
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木头，不是骨头，是他体内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好像是一个封印碎了。
一股暖流从丹田最深处冒出来，像地底的温泉找到了裂缝，开始往上涌。暖流顺着经脉走，所到之处，堵塞的穴位一个个被冲开，干瘪的经脉像久旱的河道遇上了暴雨，瞬间注满了水。
林尘猛地睁开眼。
水下漆黑一片，但他能看见了。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神识。四周的水里飘着无数光点，细得像灰尘，密密麻麻，那是灵气。
灵气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了一样往他身体里钻。
经脉在重塑，丹田在扩张，灵力在增长，一切都在变化。
炼气一层。
炼气二层。
炼气三层！
几个呼吸的功夫，连破三重。
林尘在水底盘起腿，闭上眼睛。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原来如此。”他在心里说，“这具身体不是废物，是被人下了封印。前世的记忆和功法全都封在识海里，需要外力才能撞开。”
刚才那一摔，正好把封印撞裂了一道缝。
这才是开始。
他运转起前世的《无极天帝诀》，那些灵光像听到了召唤，涌得更猛了，争先恐后地钻进他身体里，汇入经脉，注入丹田。
水面上，破庙里，月光照在那尊残破的佛像上。佛像低垂着眼，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庙外，秋风卷着落叶从街上刮过。
没人知道，在这座破庙的地底下，一个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人，正在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