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路边摊的高手------------------------------------------，也买过他的馄饨。。？。。，是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起来的。佝偻的脊背在零点几秒内挺得笔直，肩胛骨往后一收，胸腔打开，脖子上的青筋一跳整个人像一把被掰直了的弯刀。，油腻腻的，围裙上沾着面粉和酱油。但穿在现在的他身上，愣是穿出了战袍的感觉。。，现在灰被风吹散了，露出底下的寒光。不是普通的寒光，是那种见过血、杀过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像热浪，像气压，空气都变稠了。，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四处张望，不知道这股让人不舒服的感觉从哪来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筑基巅峰。”林尘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老李头的耳朵里，“藏得够深。”。
他本以为林尘会害怕，会警惕，至少也会后退两步。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对筑基巅峰的威压，正常的反应应该是汗毛倒竖、腿脚发软才对。
可这小子别说害怕了，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那副表情，就像在看一个***小孩挥舞塑料剑。
“一眼就看穿我的修为？”老李头忍不住笑了，笑声很大，震得锅里的汤都晃了几晃，“小友好眼力！”
他一步跨出。
三丈距离，眨眼就到。
一步踩在地上，青石板没碎，但上面的灰被震得飞起来一圈，像涟漪一样往外扩散。这不是力气大，是对力量的精准控制，多一分会踩碎石板，少一分不够气势。
林尘依然没动。
老李头在他面前站定，抱拳拱手，姿态放得很低：“在下李苍茫，曾经是青云宗长老，如今隐退在此卖馄饨。敢问小友师承何处？哪座仙山修行？”
“无门无派。”林尘淡淡道。
“那你这身修为……”
“自己练的。”
老李头的嘴角抽了抽。
自己练的？昨天还是个废物，连苏家的下人都能欺负他。今天早上就从破庙里出来，一拳一个，打飞了十几个打手，拳意里还带着超越金丹的韵味。自己练的？骗鬼呢？
但老李头没有追问。
他在这条街上卖了几十年馄饨，见过形形**的人。眼前这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不是“危险”两个字能概括的。
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怖，或许这就是自己这辈子最后一次机缘了。
老李头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
扑通。
他跪下了。
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又闷又脆，像两块砖头拍在一起。
整条街都安静了。
包子铺老板正往笼屉里放包子，手一抖，包子掉地上了。
买菜的大妈拎着菜篮子，嘴巴张成O型。
一个小孩骑在父亲脖子上，指着老李头喊：“爷爷摔倒了！”
今天的怪事真多。
六七十岁的老头，头发白了大半，脸上褶子能夹死蚊子，跪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前。而且这年轻人身上还穿着洗得发白的旧长衫，浑身上下破破烂烂的。
“请小友收我为徒！”
老李头的声音很大，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他额头磕在地上，砰的一声，磕得实实在在。
林尘低头看着他。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疯了？”
“我没疯！”老李头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眶泛红，“我卡在筑基巅峰二十年了！二十年！你知道这二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每天晚上打坐，功法运转一万八千圈，丹田里的灵力像一潭死水，怎么都冲不过那道坎！”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从青云宗出来的时候，大长老跟我说，你资质就到这了，别练了，回家养老吧。说不定入世还有一线希望，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我李苍茫十六岁入道，三十岁筑基，四十岁筑基巅峰，然后就在这个坎上卡了二十年。
他深吸一口气，眼睛死死盯着林尘。
“刚才你出手那一拳，我看到了道的痕迹！那不是筑基的手段，甚至不是金丹的手段！那是……那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林尘没说话。
老李头说对了。他刚才用的崩天拳，是前世在仙界悟出的无上拳法，哪怕只使出了万分之一的力量，拳意也远超凡间所能理解的范畴。
这个卖馄饨的老头，眼力确实毒辣。
“我不收徒。”林尘绕开他，往前走。
老李头爬起来追上去，膝盖上全是灰：“小友！我可以给你资源！我在青云宗存了二十年的贡献点，换了不少丹药和灵石，都给你！”
“不需要。”
“我可以给你功法！青云宗的秘藏我抄录过！”
“看不上。”
老李头急了，一把抓住林尘的袖子：“小友！我可以帮你办事！我虽然出来了，但我在青云宗的人脉还在！当年的师兄弟现在都是长老，宗主见了我还得叫一声师兄！”
林尘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老李头。
“你能帮我做什么？”
老李头眼睛一亮：“小友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刀山火海我都去！”
“我需要一个身份，进青云宗。”
“就这？”老李头差点跳起来，“简单！我在青云宗还有一座别院，是当年当长老时分给我的，一直空着。你可以以我记名弟子的身份进去修炼！”
“记名弟子？”林尘嘴角一勾，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要做，就做真传。”
老李头的笑容僵住了。
真传弟子？
那是宗主亲自点头、全宗上下公认的天才才能获得的身份。一个外人，没有任何**，没有任何根基，想当真传弟子？
但老李头只犹豫了三秒钟。
“我想办法。”他一咬牙，“但你得教我突破筑基的方法。”
“先做事。”
“成交！”
老李头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
那戒指黑不溜秋的，看起来像铁打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他双手捧着递给林尘，那样子像在献宝。
林尘接过来，神识往里一扫，三丈见方的空间，堆着小山一样的灵石，少说有上百块。角落里还有十几个玉瓶，装着丹药。外加几本泛黄的功法秘籍。
“储物戒指？还是灵器级别？”林尘挑了挑眉。
“嘿嘿，当年在宗门攒的家底。”老李头**手笑，“见面礼，不成敬意。”
林尘也没客气，把戒指往手指上一套。
不大不小，刚好合适。
“三天内，我给你消息。”老李头说完，身形一闪。
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人已经出现在十丈开外。再一闪，消失在了街角。那速度，快得连风都没来得及赶上。
林尘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又看了看老李头消失的方向。
嘴角慢慢翘起来。
一个筑基巅峰的免费打手，不要白不要。
他转过身，朝破庙的方向走去。身后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拖在青石板路面上，像一个正在觉醒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