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重生:她自深渊归来  |  作者:衣道人  |  更新:2026-06-04
前世碎片------------------------------------------,奶奶醒了。,然后是拖鞋踩在地上的啪嗒声。她赶紧擦了擦脸——刚才又哭了,眼睛肯定肿了——然后走到厨房,烧了一壶水。,沈鹿溪正在往杯子里倒热水。“奶奶,喝水。”,接过水杯,眯着眼睛看她:“溪溪,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花白的头发有些乱,眼角有很多皱纹,嘴唇有点干,但眼睛是亮的——是那种还没有被病魔夺**彩的亮。前世这个时候,***阿尔茨海默症还只是轻度,偶尔忘事,但大部分时候是清醒的。“睡不着。”沈鹿溪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稳,“奶奶,你今天想吃什么?我去买。”,拍拍她的手:“***还没老到要你伺候呢。今天是周六,你多睡会儿,高三要开始了,得养足精神。我不困。这孩子。”奶奶摇摇头,端着水杯走到客厅,坐在那张老藤椅上,拿起老花镜戴上,翻开了昨天的晚报。,看着***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忙着打工还债,忙着应付宋雅的纠缠,连电话都很少打。每次奶奶打电话来,她都说“我挺好的,奶奶你照顾好自己”,然后匆匆挂掉。。不知道周姨已经在对奶奶动手了。不知道奶奶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溪溪?”奶奶转过头,“你站那儿发什么呆呢?”
“来了。”沈鹿溪走过去,坐在奶奶旁边的椅子上,“奶奶,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以后不管谁来让你签字,你都别签。不管是卖房子的合同,还是什么担保书,都别签。”
奶奶放下报纸,看了她一眼:“怎么了?有人找你麻烦了?”
“没有。”沈鹿溪说,“我就是……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人骗你签字,把房子弄没了。”
奶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掌心是温热的,带着洗衣粉的味道:“傻孩子,奶奶又不傻。你的学费还压在存折里呢,谁来了都不好使。”
沈鹿溪把脸埋在***掌心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吃过早饭后,奶奶去公园散步了。沈鹿溪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拿出那本笔记本,开始更详细地记录前世发生的事。
她需要把所有信息都写下来,不能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林思琪
她翻开手机相册,找到了前世拍的一些照片——前世她在被林思琪陷害之后,偷偷保留了证据。那些证据现在还在她的手机里吗?她翻了翻,发现相册里只有几张风景照和**,没有前世那些截图。
对了,现在是2018年,那些事还没发生。
但她记得。她记得林思琪是怎么在同学群里发消息的,记得林思琪是怎么在老师面前装无辜的,记得林思琪是怎么把她的画从画夹里抽走、然后贴上自己的名字交上去的。
她记得一切。
赵梦瑶
大学开学第一天,赵梦瑶主动来帮她搬行李,笑着说“我们以后就是室友了”。她当时觉得赵梦瑶是个好人,比高中那些同学好多了。
后来呢?
赵梦瑶在她的颜料里掺了胶水,那幅画了她两周的作品干裂了。赵梦瑶把她的画笔剪断了一截,她画画的时候才发现笔头是歪的。赵梦瑶在她参加校内比赛的前一天,把一瓶墨水倒在了她刚画好的画上。
她当时哭了,赵梦瑶还来安慰她,说“别难过,下次再画”。
下次。
她没有下次了。那场比赛是她最后一次机会——拿到奖学金,她就能继续上学。画被毁了之后,她失去了奖学金资格,只能退学打工。
赵梦瑶后来告诉她真相,是在她们彻底撕破脸的那天。赵梦瑶笑着说:“你这种没**的人,凭什么和我争?我爸爸一句话,就能让评委把奖给我。你算什么?”
她算什么。
她算一个被踩在脚下的普通人。
宋雅
表姐宋雅比她大六岁,从小就爱占便宜。小时候来奶奶家玩,走的时候总会偷偷拿走几支画笔或者一盒颜料。奶奶知道,但从来不说什么,毕竟是亲戚。
前世宋雅来找她的时候,穿得很好看,开着车,说话客客气气的。宋雅说她在做一个项目,就差一笔启动资金,只要沈鹿溪签个字,项目成了分她十万块钱。
她说她不懂这些,宋雅说“不用你懂,你就帮表姐一个忙”。
她签了。
后来她才知道,宋雅根本没有做什么项目。那五十万是宋雅欠的赌债,她只是需要一个替罪羊。合同上写的是“连带责任担保”,意思是宋雅还不上钱,债主可以直接找她要。
宋雅跑了之后,债主找到了她。她说她没钱,债主说“那就去借,去打工,一个月还不上就加利息”。
她打了三份工。
早上五点去早餐店帮忙,上午去学校上课,下午去奶茶店打工,晚上去餐厅洗碗。一天睡不到五个小时,瘦了二十斤,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她想过去找宋雅,但宋雅换了手机号。她去找姑姑,姑姑说“你表姐也不容易,你就当帮帮她”。
帮帮她。
这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里。
陈总
陈宏远,四十五岁,画廊老板,西装革履,说话温声细语,像个体面的文化人。
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夸她的画“有灵气”,说“现在的年轻画家像你这样有天赋的不多了”。她那时候已经走投无路了,听到有人欣赏她的画,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合同是她自己签的。没有人逼她。她甚至觉得陈总是她的贵人。
后来她才知道,陈总的公司有专门的法务团队,合同里全是陷阱。版权的归属条款写在第17页,用的是最小号的字体,写着“乙方(沈鹿溪)在合约期间创作的所有作品,其著作权、财产权及衍生**均归甲方(陈总公司)所有”。
她签了五年。
五年里她画的每一幅画,都不再属于她。陈总把她的画印在窗帘上、杯子上、手机壳上,卖得满大街都是,她一分钱版权费都拿不到。她想解约,违约金一百万。
她拿不出一百万。
她去找陈总谈,陈总笑着说:“小沈,你现在的水平还不行,等你有名气了,我们重新谈合同。”
她后来才知道,陈总对每一个年轻画家都是这么说的。苏晚信了,画了三年,抑郁了。林深信了,画了两年,崩溃了。小北信了,画了一年,**了。
小北的遗书上写着:“他们把我的画偷走了,也把我的命偷走了。”
这句话她记了一辈子。
沈鹿溪写下最后一个字,合上了笔记本。
她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
奶奶该回来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条窄巷子。阳光照在对面楼的窗户上,反射出一片金色的光。远处的菜市场传来叫卖声,有人在讨价还价,有人在聊天说笑。
一切都活着。
奶奶活着。她还活着。一切都可以重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笔记本塞进书包里,然后拿出手机,给一个人发了条消息。
那个人她前世也遇到过,但从来没有真正珍惜过。
陆时寒。
她知道他现在就在隔壁大学的建筑系读大一。她知道他会在今天下午坐公交车去图书馆。她知道他的书包里永远装着一本建筑画册和一瓶矿泉水。
前世她在公交车上给他让过座,他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他们就再也没有交集了。
这一次,她打算多和他说几句话。
不是因为喜欢——虽然她承认他长得挺好看的——而是因为她记得,前世有一次她在街上被人追债,是陆时寒帮她挡了一下。她当时太狼狈了,连谢谢都没说就跑了。
后来她再也没有见过他。
这一次,她想说一声谢谢。
顺便,她想问他愿不愿意帮她一个忙。
——帮她查一个人。
陈宏远。
她需要知道陈总的所有信息:他的公司、他的合作伙伴、他坑过的那些画家。她一个人查不了那么多,但陆时寒可以。他是建筑系的学生,做调研、查资料、整理信息是他的强项。
前世她不知道这些。
前世她太傻了,什么都一个人扛。
这一次不会了。
沈鹿溪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奶奶:“奶奶,我出去一下,中午回来做饭。”
然后她背上书包,走出了门。
楼梯间很暗,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她踩着熟悉的水泥台阶往下走,每走一步都觉得不真实。
这是她走了十几年的楼梯。墙上贴满了小广告,楼梯扶手生了锈,拐角处放着一辆没人要的自行车。
一切都没有变。
但她变了。
她走到楼下,阳光打在脸上,暖洋洋的。
她眯起眼睛,笑了一下。
重生第一天,她要做的事很多。
第一件事,不是找林思琪算账,也不是去查陈总的底细。
第一件事,是去买一斤奶奶最爱吃的糖炒栗子。
前世她欠奶奶太多。
这一次,她要从一颗栗子开始还。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