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追索期限------------------------------------------，钙化的寄生壳刺破潜水服，扎进皮肤。刺痛中，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恐惧涌进褚清晏的神经末梢。那不是他的恐惧。那是留言者的恐惧——某个在写下求救时已经知道自己逃不掉的人的恐惧。，潜水两千三百次，见过溺水者最后的眼神。，是王辰跪在舱门口，双手捧着什么东西，嘴里念念有词。，在褚清晏意识模糊的边缘自动浮现:“观察者不止一个化身。最危险的那个，跪着欢迎你。”，褚清晏用最后一丝清醒，激活了手腕上的应急信标。信号发不出去——深渊号的通讯协议在这里完全失效。但他知道有一个人能收到。。:“别信水。”。。是某种更尖锐的东西，像细针从皮肤底下往外扎，一根一根，密密麻麻。他猛地睁开眼——肺里没有水。空气灌进来，干冷，带着铁锈和盐的混合气味。。，但不再是金属材质。灰白色的菌丝从缝隙里垂下来，像无数条死去的触须在微弱气流中摆动。灯光变了，从白色变成了暗绿色，把整片水域映得像一口被遗忘的池塘。“醒了？”。褚清晏偏过头——许念念蹲在三米外的一块礁石上，手里握着一根金属棍，棍子末端浸在黑水里。她没看褚清晏，盯着水面，像是在等什么东西浮上来。
“你怎么——”
“你给我发了信标。”许念念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天气，“我正好在附近巡检。”
“王辰呢？”
“还跪在那。”许念念下巴朝舱门方向扬了扬，“已经跪了六分钟了。没动过，没说过话。你脚上的东西也是他拉开的。”
褚清晏低头看向右脚踝。潜水服被撕开了一个巴掌大的口子，露出下面的皮肤——一圈深紫色的勒痕，像被烧红的铁丝勒过。勒痕周围寄生着十几颗米粒大小的灰白色贝壳，嵌在肉里，边缘还在微微蠕动。
他伸手去拔，指尖刚碰到贝壳边缘，一阵钻心的疼从脚踝直窜到脊椎。那不是物理疼痛，是某种记忆层面的冲击——他看到了一个画面:渔村码头上，一个穿着灰色麻布衣的女人跪在礁石上，用一把生锈的刀割开自己的手腕。血流进黑水，水面倒映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一个编号:QCY-2189。
和祭祀记录上的一模一样。
褚清晏猛地缩回手。
“别碰。”许念念终于转过头，“那些是账本寄生的孢子。你越拔，它们扎得越深。等它们长到指甲盖那么大，就会开始读取你的记忆——每读过一条，从你的身体组织里提取对应分量的蛋白质，传回账本核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不正常。
“你怎么知道这些？”褚清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