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警报响起------------------------------------------，褚清晏的右耳正贴着冰冷的货舱壁。。深渊号的广播系统有十二个独立声道，而此刻只有一个在响——第七声道，低频穿透，专用于货舱密闭空间紧急通报。频率被刻意压到让人心慌的波段，每三秒一次，像某种远古祭祀前的鼓点。“2号货舱封锁失效，非法闯入检测。封锁失效，非法闯入。”，手指还留在舱壁的冷凝水珠上。水珠是黑色的，黏滑发腥，不像普通工业冷凝液。他捻了捻指尖，皮肤上留下一道淡灰色的痕迹，像某种被污染的证据。“别动。”。安保副队长站在三米外，背光，身形轮廓像一截被刻意拉长的阴影。他身后站着四个安保队员，全部配备电磁束缚器，红色瞄准光点齐刷刷钉在褚清晏后脑和脊椎位置。“清晏，”王辰的语气带着一种假惺惺的惋惜，“我真的很想相信你。但你人在这里，货舱锁被你打开，货物清单在你终端上被篡改——你自己说，这看上去像什么？”，背靠舱壁，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异动。“看上去像有人把答案写好，再把我推到答案上。”，那笑容在警报红光下被切割成几段。“嘴硬。把终端交出来。”。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四个安保队员的面孔——左数第二个，肩膀绷得太紧，呼吸频率不对。右手拇指反复摩擦电磁束缚器的保险栓。这个人紧张。“清单是什么时候被篡改的？”褚清晏问。“你还有脸问？”王辰身边的一个安保队员抢先开口，“系统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你的权限ID进入货舱管理**，修改了2号货舱的货物编号和目的地数据。你把一批工业冷凝剂伪造成了——凌晨三点十七分。”褚清晏打断他，“我在哪？”。
王辰的眉头跳了跳。
褚清晏盯着那个队员的眼睛，继续说：“你刚才说我的权限ID进入**。我是货物质检员，不是货舱管理。我的权限卡根本刷不进**系统。你要不要现在查一下，我的ID绑定的授权等级是什么？”
那个队员嘴唇动了动，下意识看向王辰。
就是这个瞬间。
褚清晏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蓝光。那光持续了不到零点一秒，但在这个短暂的间隙里，他听到了——不，不是听到，是某种更直接的信息涌入——那个队员刚才说出的每一个字，在脑内被分解、标记、重新组装。
“系统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真。“你的权限ID”——真。“进入货舱管理**”——谎。
不是“权限ID”，是“伪造的权限ID”。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有人在三点十七分调用了一个和褚清晏ID高度相似的克隆权限，连日志记录都做了匹配。
而那个调用者，就在这个房间里。
褚清晏看向王辰，语气平静:“王队长，你们安保队的内务日志应该有物理备份吧？”
王辰的嘴角往下压了压。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