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呢。
我说：张经理，我就问三个问题。第一，上午来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第二，他凭什么手续把我的钱转走的。第三，你们银行的审核流程，到底有没有核实过这个人和我的关系。
张伟的脸更白了。
他朝柜台里面看了一眼。
小周已经开始调记录了，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的字她看一行脸白一分。
经理，上午**转账的人登记姓名是赵德贵，***号是……
她念了一串数字。
我在旁边听着，默默掏出手机搜了一下。
赵德贵。
我这辈子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我扭头看张伟：赵德贵，你认识吗？
张伟猛摇头。
那他凭什么能以我父亲的身份，把我卡里的钱转走？
张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看了看小周，小周看了看地面。
谁都不说话。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
最终还是张伟先开口了，声音像被人掐着脖子：顾先生……上午**转账时，对方出示了亲属关系证明，还有一份您的委托授权书……
委托授权书？
我笑了。
我授权给谁了？我连这个人是谁都不知道。
我站起来。
张经理，你先别忙解释了，你帮我做两件事就行。
第一，报警。
第二，把你们上午的监控录像调出来。
我倒要看看，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爹，到底长什么模样。
张伟已经开始掏手机了，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金链子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把椅子坐在我旁边，兜里掏出一把瓜子，递给我一半。
兄弟，我今天不办业务了，我就看你这个。
我接过瓜子：行，一起看。
大厅里陆陆续续又凑过来七八个人。
大妈们窃窃私语，小伙子们掏出手机。
有个短头发的姑娘小声问旁边的人：这啥情况啊？
旁边的人更小声：有人冒充人家爹，把拆迁款骗走了。当事人是孤儿，福利院长大的。
短头发姑娘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缺德了吧？
我坐在大厅中央嗑瓜子，手机响了。
**打来的。
**是我发小——不对，福利院一起长大的兄弟，现在是个律师。虽然目前只接过三个案子，其中两个还输了，但不妨碍他在朋友圈天天发法律知识科普。
我接起来：喂。
顾北，你拆迁款下来没？中午请我吃烤肉呗。
你来银行吧。
咋了？
有人冒充我爸把钱取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发出一声我这辈子听过的最真诚的脏话。
你等着，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又嗑了一颗瓜子。
金链子大哥在旁边嘿嘿笑：兄弟你心真大。
我说：急有什么用。钱又不会自己飞回来。
倒不如想想，这个从天而降的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伟经理擦着汗从里面出来了。
顾先生，**在路上了。还有那个……上午办业务的赵德贵先生，我们也联系上了，他说他马上过来。
哦？
我挑了下眉毛。
他居然还敢来？
胆子不小啊。
我扭过头看了一眼大厅门口，又看了一眼周围乌压压的围观群众。
行。
来吧。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跟我解释，他是怎么当上我爹的。
第二章
赵德贵来得比**还快。
这说明两个问题。
第一，他离银行不远。
第二，他可能觉得自己做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门推开的时候我正在喝第二瓶矿泉水。
进来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中等身材，微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色短袖，脚上一双黑色皮凉鞋。
头发不多，但梳得很用心，中分，试图遮住日渐扩大的地中海。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表情——一脸的理直气壮。
他扫了一眼大厅，目光落在我身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你就是小北吧？
小北？
我拿矿泉水的手停在半空。
旁边金链子大哥嗑瓜子的动作也停了。
大厅里安静了一秒。
赵德贵伸出手，居然要来拍我肩膀：孩子，我是**啊，你可能不记得了，你小时候——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
我把矿泉水瓶盖拧上，放到椅子上。
你说你是我爸？
赵德贵点头，脸上甚至挤出一丝感动的表情：孩子，当年把你送走，是我和***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