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退。
宋娇娇皱了皱眉。
"我听说你老公是个**？"
她看向陈曼曼。
"一个领低保的破产千金，嫁了个又聋又傻的废物。"
"这种人怎么会住在我们这栋楼里？"
陈曼曼配合地接话："我觉得应该查查她的收入来源。一个月低保才多少钱？住得起顶层？"
宋娇娇的眼睛亮了。
她转向周建国。
"周经理，你说一个月领两千块低保的女人，是怎么住进月租八万的顶层公寓的？"
周建国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宋娇娇不需要他接话。
她拿起手机，对着我和墨云深拍了一张照。
"我看这种来路不明的女人，八成是做外围的。"
"靠卖给有钱人当玩物，换一套顶层住。"
"怪不得带着个**当幌子，方便接客嘛。"
我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外围女。"
宋娇娇收起手机，声音不高，但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见。
"一个破产的女人，嫁一个废物，住八万一个月的房子。这账怎么算都不对。"
"你不是外围，你告诉我，钱从哪来的？"
我攥紧了拳头。
那套房子是大哥的。月租、物业费，全是二哥在付。
但我不能说。
我不想动用那条线。
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白家那四个人和我有关系。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拉起墨云深，转身往外走。
雨更大了。
我们的行李全泡在水里，纸箱已经散了架。
墨云深蹲下去，开始用手把散落的东西往箱子里捡。
他的助听器进了水，发出断断续续的杂音。
他的手在抖，他在害怕，但他还是一件一件把我的衣服捡起来。
他把捡起来的衣服在自己胸口抱着，不让雨浇到上面。
宋娇娇撑着伞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雨水里的我们。
"两个穷酸鬼，也配跟我住在同一栋楼？"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阶。
每一步都踩在水坑里，溅起的脏水甩到我们身上。
她在墨云深面前停下。
"让我看看，你这个**的宝贝玩意儿。"
她伸手去够墨云深耳朵上的助听器。
墨云深惊恐地缩了一下，双手猛地捂住耳朵。
他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声音："不要。"
宋娇娇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敢躲？"
她扬起手，一巴掌扇在墨云深捂着耳朵的手背上。
助听器从他耳朵上飞出去，落在地上，滚进了一滩泥水里。
墨云深浑身猛地一僵。
他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安静了。
不是安静，是消失了。
所有的声音，我的声音，雨声，风声，全部消失了。
他张着嘴，发不出声，也听不见自己想叫什么。
他蹲在雨里，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头，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晃。
那是他最严重的一次发作。
失去声音对他来说，就像失去了整个世界。
"云深！"
我扑过去抱住他，他在我怀里抖得像筛子。
"我在，我在这里。"
我的声音他听不见了。
我用力拍他的后背，让他感受到我的存在。
宋娇娇低头看着泥水里的助听器，那只灰扑扑的、外壳磨得发白的小东西。
"这破玩意儿。"
她抬起脚，一高跟鞋踩了下去。
咔嚓。
助听器的外壳碎裂，零件散落在泥浆里。
"不！"
我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那是他自己做的。全世界只有这一只。
零件，芯片，全是他一个人焊的，花了两年。
碎了就没了。
再也没了。
我扑到泥水里去捡那些碎片，手指在破裂的外壳边缘划出了一道口子，血混着雨水往下淌。
宋娇娇退后一步，甩了甩鞋上的泥。
"一个假的助听器有什么好心疼的？地摊上二十块钱一个。"
陈曼曼在台阶上拿手机拍。
"娇娇，你看他那个样子，像不像一条淋了雨的流浪狗。"
笑声从台阶上传下来。
我跪在泥水里，手里攥着助听器的碎片。
雨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流，流进我的眼睛，我分不清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