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是物业整改通知。经检查，您这套房子存在消防隐患，需要立即腾空整改。"
我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周经理，这栋楼去年才通过消防验收，你给我看这个？"
周建国的目光飘到身后，又飘回来。
"上面的要求，我也没办法。"
"你今天不搬，我们只能强制清理。"
我攥着那张纸，指节发白。
"你给我三十分钟，我打个电话。"
周建国叹了口气，往旁边让了一步。
"***，别费劲了。这栋楼现在是宋家的人说了算。"
他压低声音，加了一句。
"你惹不起她。"
我没理他，转身回屋拿手机。
我翻到大哥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按了又松，松了又按。
最后还是没打出去。
大哥上个月刚处理完一桩生意上的麻烦事，我不想再给他添乱。
我对自己说，不就是搬家吗？天大的事，大不了换个地方住。
我开始收拾东西。
墨云深站在卧室门口，把平板举到我面前。
"为什么收拾？"
"房子要整修，我们换个地方住两天。"
他打字："你在骗我。"
我没有说话。
他又打了一行："昨天来的那个女人，是不是要赶我们走？"
我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但没关系，我会。"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保安踹门的声音。
"时间到了！开门！"
三十分钟根本没到。
门锁被人从外面暴力撬开，几个保安冲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搬东西。
他们把沙发上的垫子掀开，把柜子里的衣服一把一把往塑料袋里塞。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的私人物品！"
我冲上去拦，一个保安用胳膊肘把我顶开了。
"物业通知了，限时腾退。配合点。"
墨云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了。
他缩在墙角，双手捂着助听器，整个人蜷成一团，嘴唇开始发抖。
他最怕的就是突发的噪音和陌生人闯入。
这对他来说不是搬家，是一场灾难。
"你们轻点！我老公他。"
没有人听我说话。
保安把我们的行李箱、衣服、日用品全部扔到走廊里。
一个保安拎起墨云深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随手甩进了袋子。
"别碰那个！"
我扑上去抢，那个保安把袋子往高处一举。
"东西搬出去自己去楼下拿。"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
雨越来越大。
保安们把我们的行李全部堆到了一楼大厅外的空地上。
雨水浇在摊开的衣服上，纸箱被打湿，边角开始塌软。
我扶着墨云深下楼的时候，他的腿在发抖，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电梯门一打开，我看到了站在大厅里的宋娇娇。
她换了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打着一把透明的雨伞，站在落地窗前，像在欣赏一幅画。
那幅画的内容是我们的全部家当泡在雨水里。
"***，我说了三天，你非要拖。"
宋娇娇侧过头，神情里带着一丝惋惜，但眼底全是得意。
"现在好了，东西全湿了。"
"怪谁呢？"
我攥着墨云深的手，他的手指冰凉。
"宋娇娇，你赶我走可以，但你得给我们一个小时收拾东西。"
"一个小时？"
她撑着伞走到门口，低头看了看地上被雨泡过的行李箱。
"你的东西值一个小时吗？"
她一脚踢开箱子，里面的衣服散了一地，和泥水混在一起。
旁边几个住户路过，有人站在门厅里往外看。
没有一个人出来说话。
宋娇娇身后跟着两个打扮入时的女人，其中一个就是她的跟班陈曼曼。
陈曼曼捂着嘴笑。
"娇娇，你看她那几件衣服，地摊货吧？跑了也不可惜。"
另一个女人附和："就是，还住顶层，我看住地下室都抬举她了。"
宋娇娇笑了一声。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墨云深耳朵上那只灰扑扑的助听器上。
"这是什么？"
她走近一步，歪着头打量。
"助听器？这么丑？"
墨云深本能地用手护住耳朵，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后背撞上了门框，退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