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名媛圈里有两个出了名的废物。
一个是我白芷，吃低保、住公租的破产千金。
一个是我老公墨云深，重度社恐，离了助听器连楼都下不了的废柴宅男。
但我大哥白锦年，坐拥半座城的商铺，每年光租金就收到手软。二哥白锦言，管着全家花三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三哥白锦辰，打官司从没输过，对面律师见了他腿都打哆嗦。四哥白锦安，捏着三家卫视的命脉，想捧谁捧谁，想封谁封谁。
四个人吃火锅时随口聊了一句："养一个废物也是养，不如凑一对，更好看管。"
于是我和墨云深直接领了证。
我们的婚后日常就是窝在大哥名下一套顶层公寓里，刷二哥给的生活费，等三哥四哥偶尔投喂。
直到那天，物业经理领着一个浑身名牌的女人，敲响了我家的门。
女人叫宋娇娇，海城名媛圈的新贵。
她站在我家门口，眼珠子在玄关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脸上。
"就你？也配住顶层？"
我好脾气地解释："宋小姐，这套房子租约还有两年，合同写得很清楚。"
宋娇娇的脸瞬间拉了下来，扭头看向物业经理周建国。
"周经理，我说的话你没听见？"
周建国**手，满脸堆笑："宋小姐，这个确实，合同还在有效期内，我们没办法单方面。"
"没办法？"
宋娇娇从包里掏出一张卡，直接拍在周建国胸口。
"这里面五十万，够不够你想办法？"
周建国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把卡捏在手心里没还。
宋娇娇转过头看向我，嘴角往上撇了撇。
"三天之内搬走。"
"我出三倍违约金。"
我站在门口没动。
"宋小姐，这是我家，不是你家。你出多少钱都没用，我不搬。"
宋娇娇笑了一下，那种笑让我后背发凉。
"你以为你是谁？"
她凑近我，声音压得很低。
"我查过你了，白芷。白家三年前就破产清算了，你现在靠低保过日子，每个月领那点钱连我一支口红都买不起。"
她往屋里瞟了一眼，目光盯在客厅沙发上蜷成一团、戴着助听器盯着屏幕发呆的墨云深身上。
"还有你那个废物老公，一个**加傻子，两个人住顶层？"
她笑出了声。
"你是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意？"
我深吸一口气，把门关上了。
关门的那一刹那，我听见她在走廊里对周建国说："查她。查干净了。三天后我要住进去。"
墨云深没有听到刚才门口的对话。
他的助听器信号不好，远一点的声音收不到。
我走到他旁边坐下，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谁？"
他说话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社恐让他在陌生人面前几乎无法开口，但在我面前，他能说几句短的。
"没事，卖保险的。"
我冲他笑了笑。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伸手在平板上打了一行字，举给我看。
"你笑得不对。有事。"
我愣了一下，把平板按下去。
"真没事，我处理就行。"
墨云深没再追问，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三下。
那是他紧张时候的习惯。我认识他六年了，他每一个小动作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的助听器看着廉价，灰扑扑的外壳，边角还磨得发白。
但那东西是他自己做的，全世界独一份。
他跟我解释过原理，我没听懂，只知道那玩意儿能连上天上的信号，在任何角落都收得到声音，比市面上最贵的助听器还灵敏一百倍。
他叫它"耳朵"。
他离不开它，就像我离不开他。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需要老赵来一趟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打了两个字发回去。
"不用。"
然后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动用那条线。
我跟墨云深说过，我们要靠自己过日子。
既然选了当废物，就当到底。
第二天一早，周建国带了三个保安站在我家门口。
我打开门，他手里举着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