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也要变成她的功劳。
我回头，看见唐喵喵靠在顾砚舟怀里，冲我眨了眨眼。
“清禾姐姐，明天记得早点去库房哦。少一味料，我可要扣你工资的。”
第二天清晨五点，我到云庭后巷时，送菜车已经堵在门口。
唐喵喵穿着粉色厨师服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指挥两个学徒搬箱子。
“这个青菜放冷库，那个海鲜放水池。沈清禾，你站着干什么？点数啊。”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货。
“这批海鱼不对。”
唐喵喵皱鼻子。
“哪里不对？人家送货师傅说了，是最新鲜的。”
我蹲下，掀开箱盖。
鱼鳃发灰，冰层厚得能砸死人。
“这鱼昨晚化过冻，又重新冰上。今天中午要做评选汤底，不能用。”
送货师傅立刻变脸。
“沈小姐，话不能乱说。以前都是你签收，今天新总监在，你就故意找茬？”
唐喵喵立刻接上。
“清禾姐姐，我知道你不服我，可比赛是云庭的大事。你不能因为对我有意见，就耽误大家。”
学徒小罗站在旁边，看看鱼，又看看我。
他以前跟着我切配，知道我挑货从不出错。
他刚要开口，唐喵喵把奶茶递给他。
“小罗，你说，这鱼是不是好好的？”
小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低下头。
“我不太懂鱼。”
送货师傅冷笑。
“听见没有，后厨的人都没意见。沈小姐，你要不想干，别拿我们送货的出气。”
我把鱼鳃掰开，递到唐喵喵面前。
“闻。”
她往后退。
“好脏。”
“你是研发总监，连鱼都不敢闻？”
她脸色涨起来。
顾砚舟从后门进来，身后跟着几位评选方的人。
唐喵喵像看见救星，立刻跑过去。
“砚舟哥哥，清禾姐姐不让收货。她说所有鱼都有问题，害得师傅在这儿等了半小时。”
顾砚舟看向我。
“沈清禾，一大早你又闹什么？”
我把箱盖合上。
“这鱼不能用。”
评选方里，一个中年女人扶了扶眼镜。
“顾总，今天我们只是来提前看准备情况，不参与贵店内部管理。”
唐喵喵马上笑。
“王老师放心，我们云庭一直很严格。清禾姐姐以前负责研发，可能一时接受不了新岗位，所以有点情绪。”
顾砚舟看我的眼神沉了下来。
“签收。”
我没动。
“出了事谁负责？”
唐喵喵立刻举手。
“我负责。”
她又转向众人，声音甜得发腻。
“我昨晚看过清禾姐姐留下的配方了，今天这锅汤我亲自盯。要是拿了金匾，功劳也是云庭所有人的。”
顾砚舟眼里有了笑意。
“听见了吗？喵喵比你懂事。”
我拿起签收单，写下四个字，拒绝收货。
送货师傅急了，伸手来抢。
“你凭什么写这个？”
我避开他的手。
“凭我是库房负责人。”
唐喵喵眼睛一红。
“砚舟哥哥，她就是故意让我难堪。”
顾砚舟抬手按了按眉心。
“把她的库房钥匙收了。”
我看向他。
“你确定？”
“今天评选之前，别再让我看见你插手后厨。”
保安走过来。
我把钥匙放在桌上。
小罗忽然小声说：“顾总，要不换一批鱼吧，沈姐看货一直准。”
唐喵喵猛地看他。
“小罗，你的意思是我不懂？”
小罗把嘴闭上。
顾砚舟扫他一眼。
“后厨不需要两头倒的人。”
小罗的脸白了，低头去搬箱。
我走到巷口时，听见王老师问了一句。
“顾总，沈小姐以前是做研发的？”
唐喵喵抢先答。
“是呀，不过她年纪大了，想法旧。我现在想给云庭做年轻人喜欢的菜。”
王老师没再说话。
她的助理低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我没有回头。
评选开始前，后厨乱成一团。
唐喵喵拿着我留下的配方，指着锅里翻滚的汤问小罗。
“为什么颜色不白？清禾姐姐写的是小火慢煨，我都开最大火了，它怎么还不白？”
小罗急得满头汗。
“汤不是这么催的。”
“那你说怎么办？”
“沈姐以前会先处理鱼骨。”
唐喵喵一把把配方拍到台面。
“她故意没写全！她就是想看我出丑！”
顾砚舟走进来，脸色难看。
“怎么回事？”
唐喵喵立刻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