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甜，转身离开，把他的话扔在身后。
宴无好宴。
我不会去。
回到出租屋，我刚把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胃里涌上一阵恶心。
还没来得及去倒水，一条消息弹出来。
是顾砚舟。
“沈清禾，给你十分钟，你不来，就等着给你弟弟收尸。”
我扶住桌沿，胃里翻得更厉害。
我不敢耽搁，抓起外套往酒店赶。
推开宴会厅大门，所有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我穿着没来得及换下的棉质家居服，头发被风吹乱，脚上还是旧拖鞋，狼狈得像从菜市场跑来。
顾砚舟皱眉。
“你不愿意没人逼你来，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唐喵喵娇笑着挽住他的胳膊，歪头看我。
“砚舟哥哥，是我拿你手机给清禾姐姐发消息请她来的。”
“只是我没想到她连衣服都不换。她这么急着过来，不会以为是你对她旧情难忘，约她**吧？”
“我以前听人说，她当年趁你喝醉爬**的床。这么说，她也算我的前辈了。”
落在我身上的目光瞬间变了味。
这些年，我和顾砚舟从没公开过关系。
在云庭，所有人只知道我是他从穷地方资助出来的学生，是他一手培养的厨子。
不知道我曾经陪他熬过创业最难的三年，不知道***病重时，是我在医院守了七十多个夜晚。
更没人知道，他醉得喊错人名那晚，是他先抓住我的手不放。
顾砚舟脸色不太好看。
“喵喵，别乱说。”
唐喵喵吐了吐舌头。
“我哪有乱说呀，大家都这么传。我只是觉得清禾姐姐挺厉害的，能从被资助的穷学生爬到你床上，又爬到研发总监的位置。”
宴会厅里有人笑出声。
一个门店经理端着酒杯，故意拔高音量。
“沈总监，不对，现在该叫沈库管了。您这晋升路子，我们这些老实人学不来。”
另一个厨师接话。
“人家靠的是本事，床上的本事也是本事。”
我看向顾砚舟。
“你让她拿你手机发那种消息？”
顾砚舟皱得更深。
“她只是闹着玩，你别上纲上线。”
“拿我弟弟的命闹着玩？”
唐喵喵立刻把脸埋到顾砚舟肩上。
“砚舟哥哥，我不知道她弟弟那么严重。我就是想让她来嘛，今天是我的好日子，她不来，别人还以为我抢了她东西。”
顾砚舟拍了拍她的背。
“清禾，道个歉，这事就过去。”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给她道歉？”
“你吓到她了。”
顾砚舟的语气已经不耐，“今天这么多人，别把场面弄难看。”
我笑了一下，把那张三百万支票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最近的酒桌上。
“这钱我收下，职位我让，试菜间我腾。”
“道歉，不可能。”
唐喵喵抬头，眼里立刻蓄上泪。
“清禾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要不总监我不做了，我把位置还你。”
她说着就要去摘胸前那枚新做的名牌。
顾砚舟一把按住她。
“别胡闹。”
他转向我，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周围人听见。
“沈清禾，喵喵肯低头，是给你脸。别忘了，你弟弟还住在顾家联系的医院里。”
我看着他。
他知道那句话该怎么扎我最疼。
十年前他给我一口饭，十年后他拿这口饭按着我的头。
唐喵喵端起一杯红酒，走到我面前。
“清禾姐姐，我敬你。以后后巷和库房辛苦你啦。”
她手腕一歪，红酒泼了我一身。
白色家居服上，酒渍像一片脏血。
她立刻捂住嘴。
“对不起，我手滑了。”
旁边的人又笑。
顾砚舟递给我一张纸巾。
“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我没接。
我盯着唐喵喵的手。
她指甲上沾着一点奶油，戒指是顾砚舟今年生日时我陪他挑的那枚。
他说买来送给母亲。
原来是送给她。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唐喵喵故意放软的声音。
“砚舟哥哥，清禾姐姐是不是生气了？她会不会回去把我们明天参赛的汤底配方改掉呀？”
顾砚舟的声音传来。
“她不敢。”
我停在门口。
那份汤底，是我熬了三个月才定下来的，明天要送去江城名宴评选。
顾砚舟想靠它让云庭拿下今年最重要的金匾。
如今，他把我的位置给了唐喵喵，连我的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