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这是你家！”
“这不是我家，”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这是你和白小禾的家，我不过是暂时住在这里而已。”
赵铭的表情变了，变得慌乱起来，我太熟悉他了，他只有在被人说中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你胡说什么？我跟小禾清清白白——”
“行了，”我打断他，“赵铭，我累了，不想跟你吵。你放手，我走，从此以后你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跟我没关系。”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突然笑了一声，松开我的手，退后一步：“方屿，你不会是在演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吧？”
我没理他，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箱子推到门口。
“你要是现在走出这个门，就别想着再回来。”他靠在墙上，抱着胳膊看我，语气里带着笃定，他觉得我肯定会留下。
他太习惯我服软了。
七年了，每一次吵架都是我低头，每一次妥协都是我让步，每一个耳光打完我都会捂着流血的脸笑着说没关系。
但这次不一样了。
我拉开门的瞬间，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那里，穿着那件我给他买的大衣，脚上是我给他挑的拖鞋，站在我布置的客厅里，整个人都是被我装扮出来的模样。
没有我，他什么都不是。
可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再见，赵铭。”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从笃定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不敢相信。
电梯门彻底合拢。
我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开机，屏幕亮起来，无数条消息涌进来，有赵铭***，有赵铭发小的，有白小禾的，甚至还有我未来公公婆婆的，全都在问我为什么要搬走。
我一条都没看，直接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周也，”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跟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说话，“我搬出来了，你上次说的那个公寓，钥匙还在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一直在。”
三
周也的电话挂了不到十分钟，他就出现在了我面前。
黑色保时捷，深灰色大衣，整个人站在车门边，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一样。
他比上辈子我最后见到他时年轻了很多，但那双眼睛还是一样的冷，一样的沉，看人的时候像是在打量一个麻烦。
他确实救过我。
上辈子的那个雨夜，在桥上，是他拽住了我的衣领，把我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但那时候我太浑噩了，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就被我妈接回了医院。
后来我再想找他，怎么也找不到了。
那天他说的那句“为个男人寻死，你也配活”，像是刻在了我骨头里，整整一世都没忘掉。
而这一世，我提前三年认识了他。
不，说认识不太准确。
我们是在一个月前认识的，在一场投资交流会上。
那时候我还是赵铭身边的“贤内助”，打扮得得体又乖巧，站在赵铭身后半米的地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赵铭当时正在跟一个投资人介绍自己的项目，说得天花乱坠，数据全是编的，我听得心里发慌，但也只能在旁边陪笑。
那个人投资人明显不感兴趣，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赵铭的脸一下子垮了，转头就冲我发火：“你能不能别板着个脸？投资人看到你这个表情，还以为我们公司要倒闭了！”
我没说话，低头认错。
这时候旁边传来一个声音：“项目不行，女朋友的脸色倒是背锅背得挺熟练。”
我抬头，看见了周也。
他就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表情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赵铭的脸涨得通红，想跟人理论，但看到周也手腕上那块表，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那块表我知道，限量款，够付我们那套房子十年房租。
周也没再看赵铭，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大概两秒钟，然后转身走了。
就那两秒钟，我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凉了一下。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