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他在告诉我：“我知道你在受苦，但我不会救你。”
而这一世，我也不需要任何人来救。
我来找周也，是因为我知道他手里有一个项目，一个两年后会翻十五倍的项目。
上辈子这个项目被他一个人吃下了，赚得盆满钵满。
而这辈子，我要分一杯羹。
周也帮我打开车门，没问我为什么拖着两个大行李箱站在路边，也没问我脸上那个掌印是怎么回事——赵铭上次动手留下的，我用遮瑕盖了又盖，但还是没完全遮住。
他什么都没问，这让我觉得舒服。
赵铭什么都要问，问完还要点评，点评完还要发脾气，好像我活着的每一分钟都要经过他的审批。
“公寓在城东，离你公司近。”周也发动车子，声音平淡得像在播天气预报。
“你调查过我？”
“你上个月递过简历给我公司，HR拒了。”他顿了顿，“但我看过你的作品集，不错。”
我愣了一下，想起来了。
上个月我确实偷偷投过简历，想从赵铭那个破公司辞职，自己出来找工作。
但因为简历上有赵铭公司的工作经历，赵铭打电话过来搅和，那家公司最后还是没要我。
原来那家公司是周也的。
“现在还要来吗？”他问。
我想了想：“我现在更想投资你的项目，做合伙人。”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你拿什么投？”
“我有五十万。”
“五十万不够。”
“但我有别的。”我看着他的侧脸，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你那个项目的痛点在哪里，我也知道你怎么才能拿到那笔最大的订单。周也，你需要的不是我的钱，你需要的是我知道的东西。”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
周也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看了我三秒钟。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审视。
“方屿，”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低，“你到底是谁？”
红灯变绿，后面的车按喇叭。
他转回头，踩下油门，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我知道，他在等我的答案。
“我是你未来的合伙人，”我说，“也是你未来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觉得荒谬。
车子最终停在城东一栋高档公寓楼下，周也把钥匙递给我，没有多说一句话。
我拖着行李箱进了电梯，在门关上的最后一秒，听见他说了一句：“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带**的方案。”
电梯门关上了。
我靠在电梯里，拿着那把钥匙，手心冰凉，心跳却快得像擂鼓。
这是新的开始。
一个没有赵铭、没有白小禾、没有任何人能踩在我头上的开始。
电梯到了十八楼，我走出去，找到了那间公寓。
打开门的瞬间，灯光自动亮起来，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像是一片星海落在了地上。
我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直到手机震动起来。
赵铭打来的，这是今晚的第十八个电话。
我接起来，没说话。
“方屿，你在哪？”他的声音沙哑，不知道是喊的，还是喝酒了。
“我在我该在的地方。”
“你别闹了行不行？我错了，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去管小禾，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赵铭，”我打断他，“你干妹妹的车祸，是你帮她伪造的吧？”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我笑了：“你以前跟我说过，她最擅长用这种小把戏博同情。只不过以前你是在我面前拆穿她，这次是帮她一起骗我。”
“方屿，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赵铭。你继续陪她演，我不打扰你们。从今天起，你跟她什么关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挂了电话，把赵铭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然后我又打开了另一个号码，白小禾的。
上辈子我存了她的号码，却从来没主动给她打过电话，因为赵铭说不要打扰她，她会多想。
呵。
我给她发了条消息：“白小禾，赵铭现在是你的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