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创业”，就从杀丧尸开始------------------------------------------，林北是被臭味熏醒的。——他早就习惯了。是丧尸的臭味，浓得像有人在院子里泼了一整桶腐烂的死老鼠。，倒吸一口凉气。，外面的丧尸从十几只变成了至少三十只。窄巷子里挤得满满当当，有的在漫无目的地游荡，有的趴在地上啃食不知道什么东西，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方旭。”林北压低声音。“看到了。”方旭蹲在院门内侧，手里握着那根钢管，表情凝重，“一夜之间多了这么多，肯定是从市区那边流窜过来的。能打吗？三十多只，我一个人，够呛。”方旭实话实说，“要是有个帮手……”——女人抱着孩子蜷缩在角落，脸色苍白，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算了。”林北收回目光，“她连站都站不稳。那怎么办？”，而是蹲下来，开始在院子里翻找。：空油桶、铁丝、铁钉、破渔网、几个易拉罐、一瓶不知道过没过期的洗洁精……“你在干嘛？做陷阱。”林北把洗洁精倒进空油桶里，兑上水，用力摇晃，然后从垃圾堆里翻出一根细长的塑料管，一头**油桶，另一头用铁丝固定在院门上方。
“你把洗洁精倒进去干嘛？”
“丧尸主要靠嗅觉和听觉，视觉其实很差。”林北一边忙活一边解释，“洗洁精兑水，挤压后能产生大量泡沫。泡沫里有表面活性剂，可以暂时干扰丧尸的嗅觉受体。简单来说——能让丧尸暂时变瞎变聋。”
“你怎么知道这些？”
“末世前我看过几百部丧尸片。”林北面无表情，“你以为我是在浪费时间？不，我是在做学术研究。”
“……你管看丧尸片叫学术研究？”
“实践出真知。”林北又翻出几个空易拉罐，用铁丝串成一串，挂在巷子两侧的墙头上，“这是预警装置，丧尸碰到会响。”
方旭看着他在半个小时里把整个院子外围变成了一座小型**堡垒，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之前到底是收破烂的，还是工兵？”
“收破烂的。”林北拍了拍手上的灰，“但收破烂也需要动脑子。哪些废品能卖钱，哪些能拆解利用，哪些能改造成别的东西——我这五年不是白干的。”
系统提示：宿主首次完成“**防御工事”，触发成就“垃圾工程师”，奖励积分+150
当前积分：239
林北嘴角一翘。
“系统又给你奖励了？”方旭已经学会从林北的表情判断系统是不是发了福利。
“嗯。”林北也不瞒他，“一百五。”
“能换什么？”
林北扫了一眼商店：“能换五瓶矿泉水，或者十包压缩饼干，或者三个急救包。”
“那也不多啊。”
“积少成多。”林北走到院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一只丧尸三百积分，只要我们能干掉十只，就是三千。三千积分能换一把D级武器。”
方旭皱眉：“D级？很厉害吗？”
“现在是末世第二天，大部分人连异能都没觉醒。D级武器在现阶段，相当于热武器打冷兵器。”林北舔了舔嘴唇，“而且最关键的是，有了D级武器，你杀丧尸的效率能翻三倍。效率高了，积分来得就快。积分快了，就能换更好的武器。更好的武器——滚雪球。”
“行了行了。”方旭打断他，“我懂你的意思了。”
“这个末世，拼的不是谁拳头大，是谁脑子转得快。”林北从垃圾堆里翻出一根趁手的铁管递给方旭，“你负责引怪，我负责关门打狗。记住，一次最多放三只进来，多了我这边兜不住。”
“你怎么引？”
林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旧手机，充电宝，还有一个小型蓝牙音箱。
“这是我去年收来的，音质还不错。”林北把手机和音箱连上，打开音乐APP，“你说，丧尸喜欢听什么？”
方旭看着那个粉色的蓝牙音箱，陷入了沉默。
“你不是说丧尸主要靠嗅觉和听觉吗？你放音乐，不是把全城的丧尸都引过来？”
“所以不能放太久。”林北设置了一个定时播放，30秒，“三十秒就够了。等丧尸被声音吸引到巷口，我们按计划行事。”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方旭：“准备好了吗？”
方旭握紧钢管，点了点头。
“那开始了。”
林北按下播放键。
粉色的蓝牙音箱里，响起了——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广场舞神曲《最炫民族风》。
方旭的表情崩了。
“***放的是什么东西？！”
“经典永流传。”林北面无表情，“而且节奏感强，容易吸引注意力。在末世，审美不重要，实用才重要。”
巷子里的丧尸齐刷刷地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涌过来。三十多只丧尸挤在窄巷里，速度不快，但气势惊人。
第一只丧尸冲到院门口，撞上了墙头上挂的易拉罐。叮叮当当的响声让后面的丧尸更加兴奋。
林北数着丧尸的数量。前三只已经挤到了门口，后面的还在巷子里蠕动。
“开！”
方旭一脚踹开铁门，钢管抡圆了砸在第一只丧尸的脑袋上。“砰”的一声，丧尸的头骨凹进去一块，黑血四溅，但没倒。
“这东西头真硬！”方旭咬牙，第二下砸在丧尸脖子上，颈椎断裂，丧尸终于瘫倒在地。
第二只扑上来，方旭侧身闪过，一钢管捅进丧尸眼眶，搅了一下，抽出。丧尸无声地倒下。
第三只已经扑到了方旭面前，张开血盆大口。方旭来不及收招——
“蹲下！”
林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方旭本能地一蹲，一桶泡沫劈头盖脸地浇在第三只丧尸身上。丧尸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像无头**一样在原地打转。
方旭抓住机会，一钢管削断丧尸的膝盖骨，丧尸倒下，补上一棍，彻底了结。
“关门！”
方旭退回院内，两人合力把铁门关上，麻袋重新堵上。
林北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方旭也是满头大汗，手上的钢管沾满了黑色的丧尸血。
“三只……搞定了……”
林北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回收丧尸残骸×3，积分+900
当前积分：1139
“九百积分到账。”林北笑了，“再来七只，D级武器就有了。”
方旭喘着气看着他：“你就不怕刚才出意外？”
“怕。”林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但末世里，不冒险，连苟都苟不下去。”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角落，开始翻找下一个陷阱的材料。
方旭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了一句：“林北，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有点——太慢了？”
“慢？”
“我是说，外面那些人，可能已经觉醒了异能，一拳能打爆一栋楼。我们还在用陷阱、用钢管，一只一只地杀。”方旭握紧钢管，“你不着急吗？”
林北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来，看着方旭。
“方旭，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一只狮子，能活多久？”
“十几年吧。”
“一只乌龟呢？”
“几……几十年？”
“那为什么乌龟活得比狮子久？”林北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因为它不着急。它知道自己跑不过狮子，所以它学会了缩头，学会了慢慢来。”
方旭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是说，我们要当乌龟？”
“不。”林北转过身，继续翻垃圾，“我是说，在别人都在当狮子的时候，我们要学会当乌龟。等狮子死光了，乌龟还在。”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
“这个末世，不是短跑，是马拉松。”
方旭没有再说话。
他走到院门口，开始擦拭钢管上的丧尸血。
那个女人抱着孩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这两个男人。一个在翻垃圾，一个在擦武器。一个精于算计，一个勇猛果敢。
她忽然觉得，跟着这两个人，或许真的能活下去。
远处，城市的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比昨天更响，火光冲天。
然后，一道金色的光柱从爆炸中心升起，直冲云霄。
方旭瞳孔一缩：“那是……什么？”
林北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盯着那道金色光柱。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全球首位SSS级觉醒者已诞生。末世格局即将改变。
建议宿主加快回收进度，以免被时代淘汰。
林北看着那条公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无奈，而是一种——
“方旭。”
“嗯？”
“计划变了。”
“什么计划？”
林北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叫做“野心”的东西。
“原本我打算慢慢苟，苟个一年半载。”他看着那道金色光柱，“但现在看来，有人不给我们时间。”
他转身，看着满院子的垃圾，看着系统面板上“1139”的积分。
“三天之内，我要把这个回收站，变成方圆十里最安全的堡垒。”
“一周之内，我要凑够一万积分，把系统升到Lv.2。”
“一个月之内——”
他顿了顿。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在这个末世里，最不能惹的人，不是什么SSS级觉醒者。”
“而是一个收破烂的。”
方旭看着林北的眼睛，第一次从这个看似怂包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
不是力量的压迫，是智商的碾压，是那种——
“你疯了。”方旭说。
“也许吧。”林北蹲下来，继续翻垃圾，“但疯子和天才，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他翻开一块破铁皮，下面压着一个沾满泥土的东西。
一个拳头大小的、散发着微光的紫色晶体。
系统提示：检测到混沌晶核（1级），回收可获得500积分。是否回收？
林北拿起那个紫色晶体，对着阳光看了看。
晶体内部有微弱的光在流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这就是混沌晶核？”他喃喃自语。
方旭凑过来看了一眼：“这玩意儿值钱？”
“五百积分。”林北掂了掂，“相当于杀两只丧尸。”
“那快回收啊。”
林北没有立刻回收。
他把混沌晶核装进口袋，站起来，看着远处的金色光柱。
“不。”他说，“这东西，可能比积分更值钱。”
“方旭，你信不信——这颗晶核，将来能换一条命？”
方旭愣了一下：“谁的命？”
林北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回铁皮屋，推开门，丢下一句话：
“先攒着。末世里，最值钱的不是物资，是信息差。”
“而我最擅长的，就是在别人看不懂的时候，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