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论如何在末世搞到第一桶金------------------------------------------。，看他的眼神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深深的怀疑。“你……在干嘛？收垃圾。”林北头也没抬，把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皮从废铁堆里抽出来，在手里掂了掂重量，然后丢到另一堆。“末世了！外面全是丧尸！你在这儿——分拣垃圾？不然呢？”林北终于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出去跟丧尸干架？你会觉醒异能了吗？”。他确实还没觉醒。刚才在外面打丧尸用的全是肌肉记忆和一根破铁管。“那你这分拣垃圾有什么用？”。他的积分已经从315涨到了487。回收废铁×32kg，积分+32回收废塑料×18kg，积分+9回收报废电视机×1，积分+80回收旧电路板×6，积分+120“有用。”林北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而且有大用。”，盯着兑换列表看了三秒钟，然后用50积分换了一个急救包。
兑换成功：急救包×1，消耗50积分
当前积分：437
一个白色的急救箱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方旭瞳孔一缩：“你……你是觉醒者？”
“算是吧。”林北把急救包丢给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伤口处理一下，别感染了。”
女人愣住了，看着手里突然出现的急救包，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谢……谢谢。”
“不谢。回头用物资还。”林北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方旭：“……你是人吗？”
“我是生意人。”林北蹲回去继续翻垃圾，“末世里最珍贵的品质不是善良，是诚信。我说了她用物资还，她就会还。”
方旭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这个人讨论道德问题。
他走到院门口，透过门缝往外观察。
外面那条街上，丧尸的数量似乎比刚才更多了。至少有十几只，有的在游荡，有的在啃食地上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甜腥味。
“我们被困住了。”方旭低声说，“这条街两头都有丧尸群，短时间内出不去。”
“那就别出去。”林北的声音从垃圾堆后面传来，“我这回收站虽然破，但胜在地理位置好。你看看四周——”
方旭环顾了一圈。
回收站建在城郊的一个低洼地带，四周全是堆了几年的垃圾山，最高的地方有两人多高。唯一进出的通道就是刚才那扇铁门，而铁门正对着一条窄巷子，丧尸一次最多只能挤进来两三只。
“天然的防御工事。”方旭终于承认，“你这地方，有点东西。”
“废话。”林北从垃圾堆里拽出一根两米长的钢管，在手里掂了掂，“我在选址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垃圾回收站嘛，味道大，正常人都不愿意住附近。但末世来了，味道大反而是好事——丧尸主要靠嗅觉，你闻闻这味儿。”
他深吸一口气，表情陶醉：“屎臭、腐肉、废化学剂……这味儿，狗都嫌。”
方旭下意识也吸了一口，然后差点没吐出来。
“你赢了。”他竖起大拇指，表情复杂。
林北把钢管丢给方旭：“拿着，比你的破木棍强。”
方旭接住钢管，挥舞了两下，重量刚好。他看向林北的眼神又变了一点：“这也是你那……能力变出来的？”
“不是。”林北指了指垃圾堆，“从里面翻出来的，擦擦灰就能用。我之前说过——没有垃圾，只有放错位置的资源。”
系统提示：宿主首次完成“废物利用”行为，获得隐藏成就“垃圾佬的智慧”，奖励积分+100
当前积分：537
林北眉毛一挑。
还有隐藏成就？
他扫了一眼系统面板，发现多了一个新的栏目：
成就系统已解锁
垃圾佬的智慧（已完成）：首次将回收物品二次利用。奖励100积分
其他成就待触发……
“有点意思。”林北嘴角微扬。
他正准备继续翻垃圾，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声。
那个女人捂着嘴，脸色煞白，浑身发抖。不是害怕——她的小腿上，有一道细小的伤口，伤口边缘正在变黑。
“我被抓到了……什么时候……”女人声音发颤，死死抱住怀里还在睡觉的孩子。
方旭脸色一沉，握紧了钢管。
林北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眼伤口。
“丧尸抓的，不是咬的。感染速度会慢一些。”他抬头看着女人的眼睛，“你大概还有一到两个小时。”
女人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方旭低声问：“有办法吗？”
林北站起来，看了一眼系统商店。
抗感染血清×1：500积分
五百积分。刚好够。
但这是他从第一章到现在攒下来的全部家当。换了血清，明天吃什么？后天喝什么？系统升级的进度又要往后拖。
林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方旭看着他，忽然说：“林北，如果太贵……”
“闭嘴。”
林北点了一下兑换。
兑换成功：抗感染血清×1，消耗500积分
当前积分：37
一支针剂出现在他手里。
林北递给方旭：“给她打上。你当过兵，应该会**。”
方旭愣住了：“你……”
“我说了，用物资还。”林北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走向垃圾堆，“她欠我五百积分的东西。末世里，人情债最贵。”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有些人情，值得欠。”
方旭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蹲下来，给女人注射血清。针头扎进血管的那一刻，女人小腿上正在蔓延的灰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女人的哭声从绝望变成了劫后余生的抽泣。
“谢谢……谢谢你……”她抱着孩子，不停地重复。
“不客气。”林北头也没回，声音从垃圾堆后面传来，“记得还。利息按日计算，日息百分之五。”
方旭：“……你不是人。”
“我是资本家。”
方旭站起来，看着那个蹲在垃圾堆里翻废品的男人，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看不透。
抠门到极致，但关键时刻又比谁都大方。
怕死怕得要命，但该开门的时候一秒都没犹豫。
嘴上全是生意，手里全是在救人。
“林北。”方旭喊了一声。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北从垃圾堆里抽出一根锈迹斑斑的弹簧，对着月光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丢到“有用”的那一堆里。
“一个收破烂的。”他说，“一个想在末世里活下去，顺便发点财的收破烂的。”
远处，城市的方向又传来一阵爆炸声，比刚才更响，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方旭握紧钢管，看向那个方向。
“那边好像打得挺激烈。”
“让他们打。”林北蹲下来，继续翻垃圾，“我们苟我们的。”
“你就不好奇那边发生了什么？”
“好奇。”林北头也没抬，“但好奇害死猫。我现在出去，死的就不是猫了，是我。”
方旭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逻辑虽然怂，但很清醒。
林北终于把院子里能回收的垃圾都翻了一遍，积分从37涨到了89。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走到铁皮屋门口，推开门，看了一眼里面——十几平米的小屋子，一张行军床，一张桌子，一个煤气罐，一个煤气灶，半瓶酱油。
“今天晚上，四个人挤一挤。”林北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三个人，“挤不下的话，方旭你睡外面。”
“凭什么？！”
“因为你睡外面能站岗。”林北理直气壮，“万一丧尸半夜摸过来，你得第一时间发现。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你负责打架，我负责动脑子。很合理。”
方旭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又无法反驳。
“你这人……”他咬牙切齿，“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是把每个人都算得死死的。”
“末世生存第一法则：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林北走进屋子，从床底下翻出那三**期方便面，“你负责打架，我负责动脑子。你负责卖命，我负责算账。分工明确，效率最高。”
方旭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这个人讲道理。
他抱着钢管，走到院门口，靠着墙坐下来，开始守夜。
林北在屋里烧水煮面。
女人抱着孩子坐在角落，孩子醒了，小声问：“妈妈，爸爸呢？”
女人没说话，只是把孩子抱得更紧。
林北把面盛出来，一人一碗。过期的方便面，面饼有点软，汤有点浑，但在这个末世的第一天，能吃到一口热乎的，已经是奢侈。
方旭端着碗，吸溜了一口面，忽然问：“你有计划吗？接下来怎么办？”
“有。”林北咬断面条，含混不清地说，“明天开始，扩大回收范围。”
“怎么扩大？外面全是丧尸。”
“用脑子。”林北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还有你手里的钢管。”
方旭放下碗，认真地看着他：“你是说，让我出去清理丧尸，你在后面收垃圾？”
“差不多。”
“那你呢？你在干嘛？”
“我在算账。”林北掰着手指头，“一只丧尸的**能换300积分，300积分能换6瓶矿泉水或者20包压缩饼干或者1个半急救包。这些东西，在黑市上能换更多物资。物资又能用来升级系统，系统升级了能回收更高级的垃圾，更高级的垃圾能换更**的东西。”
他抬起头，眼睛里难得地闪过一丝**。
“方旭，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叫什么？”
“资本原始积累。”林北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末世第一桶金，就从杀丧尸开始。”
方旭看着他那个笑容，后背忽然有点发凉。
这个男人，不是在苟。
他是在等。
等他攒够资本的那一天。
“方旭。”
“嗯？”
“你信不信——三个月后，这条街上的所有丧尸，都会变成我仓库里的积分。一年后，这座城市的废墟，都会变成我的地盘。”
方旭沉默了很久。
“我信。”他说，“因为你是我见过最疯的人。”
“疯子和天才，往往只有一线之隔。”林北把碗里的汤一饮而尽，“睡吧。明天，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