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肆意生长就完事了------------------------------------------，风青的身体也开始慢慢发生变化。，后来实在太明显了才注意到。。，他的根就那么浅浅的一层，插在泥巴表面，跟没长稳的葱似的，风大一点感觉都能被拔走。。，碰到了一层跟表面土壤完全不同的东西。，但不是水。，温度也更低，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清冽气息。 ，就跟插了充电线一样，“嗡”的一下，整株草都精神了。 。？，地下水没这个味儿。？。，管它是啥，好使就行。
风青的根系贪婪的往那层湿土里扎，每深一分，吸进来的那股清冽气息就浓一分。
身体的变化也越来越明显了。
叶片从三片变成了五片。
颜色从刚开始那种病恹恹的嫩绿变深了，绿得正经了，绿得像回事了。
茎干也粗了一圈，从牙签粗细变成了筷子粗细。
风青很满意。
虽然从牙签变成筷子听着也没多大出息，但对一株草来说，这以经算是鸟枪换炮了。
最明显的变化是感知范围。
刚穿过来的时候，他只能感知到自己附近那巴掌大小的地方。
远一点的东西全是模糊的色块，跟没戴眼镜看黑板差不多。
现在不同了。
根系往四面八方伸了一点出去，虽然不远，也就半米的范围。
但在这个范围里，他能感知到土壤的温度变化，能感知到哪块地方的矿物质含量高，甚至能感知到远处地缝里岩浆流动的频率。
风青像是多了一套雷达。
低配版的，信号时有时无，但好歹有了。
某天下午，风青正舒舒服服的晒着太阳，根系忽然传来一个新的信号。
泥土里有东西在动。
很微弱，在他感知范围的边缘。
不是岩浆流动那种大开大合的震感，而是一种细碎的、断断续续的挪动。
像是有什么小东西在土里钻。
风青的注意力被吊了起来。
穿越以来第一次，他主动去关注自己以外的存在。
那个东西越来越近。
然后风青感知到了它的轮廓——一条虫子。
半透明的，身体纤细，手指头那么长，在土层里扭来扭去的往他根系这边拱。
风青松了口气。
就一条虫子而已。
他以前在出租屋的厨房里见过神秘双马尾，那玩意儿比这恶心多了。
虫子拱到他根系旁边，停了一下，好像在闻味儿。
然后它调了个头，走了。
风青：......
“行吧。”
连虫子都看不上他。
他还以为虫子会给他来一口呢。
但这件事还是给了他一点触动。
这个世界不只有他。
地底下有虫子，天上有太阳月亮，远处的地缝里有岩浆。
虽然目之所及还是一片荒凉，但他知道了——这片天地是活的。
不过他现在到底在哪呢？
风青隐隐有了个猜想。
......
入夜之后，月亮又升上来了。
光洒在叶面上，露珠再次凝出来，荧光点点。
风青在月色里静静的待着。
前世那些东西离他越来越远了。
改不完的需求文档，泡面味的出租屋，凌晨三点还在震的手机。
统统没了。
干干净净的。
他现在就是一株草。
一株长在蛮荒大地上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草。
不用加班，不用社交，不用看谁的脸色。
每天的工作就是晒太阳和晒月亮。
风青觉得这辈子值了。
他以经想好了自己的人生规划：
白天晒太阳，晚上晒月亮，闲了就感受一下根系底下那股清冽的气息，困了就睡，醒了继续晒。
多好的日子。
他就这么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升月落。
身体一直在变。
叶片从五片变成七片，颜色绿得发亮，叶面上甚至开始有一种玉质的光泽。
茎干又粗了一圈，风吹过来的时候不再东倒西歪，稳稳当当的。
根系更是不得了。
不知不觉间以经往下扎了好深，触及到的那层清冽湿土越来越厚，吸进来的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整株草都在肉眼可见的长大。
当然了，“肉眼可见”这个说法也不准确。
方圆这片地方又没有别的眼睛。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在变。
风青对此的评价是四个字。
“应该还行。”
不急不躁，不焦不虑。
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又一个月圆的夜晚，月光比往常更亮了几分。
叶面上凝出的露珠比平时更大更密，荧光也更盛。
风青被这股气息泡着，意识昏昏沉沉的，舒服得想哼两句歌。
但他没有嘴。
哼不出来。
算了。
他把意识沉进根系，感受着地底传来的清冽和月光灌入的清冷气息交织在一起，在体内缓缓的流转。
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个黑影在移动。
很大。
大到遮住了半数的月光。
风青的根系接收到了极其微弱的震动——那东西离得很远，但每一步都让大地轻轻的颤了一下。
他叶尖动了动。
然后收回了注意力。
“跟我没关系。”
反正他跑也跑不了，只能留在原地。
随它去吧。
最终风青也没见到那个黑影的真身。
它从天际线上慢慢挪过去，挪了大半宿，动静越来越小，最后连根系都感知不到了。
风青一点都不好奇。
好奇心这玩意儿，前世就没给他带来过什么好处。
上回好奇隔壁组在干什么项目，结果被拉去“支援”了三个月，工资一分没涨，头发掉了一把。
所以，不关心，不打听，不凑热闹。
跟我有什么关系？跟你有什么关系？
管好你自己。
社畜觉悟的精髓，穿成草了也不能丢。
日子继续过。
太阳出来就晒太阳，月亮出来就晒月亮。
根系每天往下扎一点，叶片每天绿一点，体内那股疑似灵气的清冽气息每天浓一点。
风青对此的态度很简单——白嫖真爽。
他什么都没干，就杵在那儿，身体自己就往好的方向长。
这要搁前世，相当于躺在床上工资自动翻倍，公积金自动拉满，甲方自动满意。
做梦都不敢这么编。
但现在就是他的日常。
风青美滋滋的，把意识沉到根系最舒服的那一层湿土里泡着，像前世泡澡堂子。
只不过澡堂子泡久了会头晕，这个不会。
泡越久越精神，但越精神越不想动。
完美闭环。
他以经彻底适应了当草的生活节奏。
不数日子，不定目标，不搞什么“今日修行计划”。
随缘。
一株草能有什么计划？
肆意生长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