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我把房本放进包里：“学校要用，我拿着。”
他脸色变了：“王玉兰，你别得寸进尺。”
婆婆伸手就来抢：“一个女人拿房本干啥？给建国！”
我往旁边让开。
婆婆扑了个空，差点摔倒，立刻坐到地上哭：“哎哟，儿媳妇打婆婆了！”
大厅里有人看过来。
***脸涨得通红：“你非要丢人？”
我看着他：“**自己坐下的。”
婆婆嚎：“我养大儿子容易吗？娶了这么个丧门星，房子都被她骗走了！”
工作人员探头：“这里不能喧哗。”
***赶紧去扶她：“妈，先回家说。”
婆婆还想哭，见有人拿手机，立刻闭了嘴。
回家的路上，他没跟我说一句话。
车停在小区门口，赵晓梅抱着小宝等在树下。
她今天穿了条浅色裙子，头发披在肩上，像刚哭过。
“办好了吗？”
***点头：“办好了。”
赵晓梅看向我：“王姐，以后小宝上学就麻烦你了。”
我说：“不麻烦。”
小宝朝***扑过去：“爸爸，老师说周末要家长会，你和妈妈都要去。”
这个妈妈，他叫的是赵晓梅。
婆婆赶紧拍他嘴：“乱叫什么？这是你赵阿姨。”
小宝不服：“她就是妈妈。爸爸说过，等那个卖包子的阿姨听话了，我们就住大房子。”
小区门口有两个邻居停下脚步。
赵晓梅脸白得厉害：“小宝，别胡说。”
***蹲下来，声音带着威胁：“谁教你的？”
小宝被吓哭了：“奶奶说的。”
婆婆立刻跳起来：“我啥时候说了？小孩子嘴没把门！”
我站在旁边，没说话。
***转头看我：“你满意了？”
我问：“我满意什么？”
他把火撒到我身上：“孩子不懂事，你也跟着看笑话？”
我点点头：“是不懂事。大人懂事就行。”
赵晓梅忽然握住我的手：“王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今晚建国单位同事给他庆祝升科长，你也去吧。我们一家人别让外人看笑话。”
一家人。
她说得真顺口。
我抽回手：“好啊。”
***皱眉：“你去干什么？你那身油烟味，坐那儿合适吗？”
我看着他的新衬衫：“我供出来的科长，我不配吃顿庆祝饭？”
婆婆立刻说：“带她去干啥？她不会说话，回头给建国丢脸。”
赵晓梅柔声劝：“建国，王姐这些年也辛苦，让她去吧。她看见你有出息，心里也高兴。”
我看着她。
她当然想让我去。
她想让我亲眼看着***在众人面前承认小宝，亲眼看着她被人当成真正的贤内助。
***被她劝得缓了脸色：“去可以。你少说话，别提店里的事，也别跟人说你卖包子。”
我说：“那我说什么？”
他不耐烦：“你就说在家照顾老人孩子。”
婆婆满意地点头：“这才像个干部家属。”
大姐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
我走到一边接起。
她嗓门还是那么大：“房本拿到没？”
我嗯了一声。
“报告带着没？”
“带着。”
“宴席几点？”
“明晚六点。”
大姐笑了一声：“行，姐把车洗干净。庆祝宴嘛，场面得大。”
庆祝宴定在城里最体面的酒楼。
***提前半小时就催我换衣服。
我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洗得发白的黑外套。
他看见就皱眉：“你就穿这个？”
我问：“不行？”
“今晚来的都是我单位领导同事，你别让我难堪。”
婆婆把她压箱底的红色外套扔给我：“穿这个，喜庆。还有，头发扎起来，别弄得跟菜市场一样。”
我没接：“太小，我穿不上。”
她翻了个白眼：“你就是不想给建国长脸。”
赵晓梅坐在沙发上，正在给小宝系领结。
她身上那条裙子一看就不便宜，***昨晚取了钱，说是单位应酬要用。
我看着她的裙摆，问：“这裙子新买的？”
赵晓梅手一顿：“不是，旧的。”
小宝抢话：“爸爸买的！爸爸说妈妈穿这个最好看。”
婆婆一把捂住孩子的嘴：“又胡说。”
***怒道：“王玉兰，你别揪着孩子一句话不放。”
我把围巾戴好：“走吧，别迟到。”
酒楼包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一进门，立刻换了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