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餐桌边，轻声说：“王姐，真谢谢你。等小宝适应了，我会接走的。”
我问：“接到哪儿？”
她筷子停了一下：“当然是接回亲戚家。”
我点头：“亲戚姓什么？”
***抬头：“你查户口呢？”
我笑了笑：“孩子上学要资料，我提前问问。”
婆婆立刻插话：“上学当然落咱家。建国现在身份不一样，以后小宝跟着他，才有前途。”
***没反驳。
赵晓梅也没反驳。
那一刻，我知道，这出戏他们早就排好了。
我只是那个最后被通知的冤大头。
晚上收摊后，我坐在店里，手里还沾着面粉。
隔壁卖馄饨的孙婶探头进来：“玉兰，你家今天咋多了个孩子？跟建国长得怪像。”
我把蒸笼盖扣上：“远房亲戚。”
孙婶撇嘴：“远得挺准，鼻子眼睛都照着建国长。”
我没接话。
她压低声音：“你可长点心，男人一上岸，心就野。你供出来的，不一定认你。”
我擦干净手：“孙婶，明天帮我看半天店。”
“你干啥去？”
“办点事。”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行。你要打架，我也能去。”
我笑了一下：“先不打。”
那晚我没回家，去了城南一家小诊所。
门口坐着个戴老花镜的老医生，看见我，直接说：“你大姐打过招呼了。东西留这里，三天后拿。”
我把小宝用过的牙刷递过去。
老医生问：“你想清楚了？有些事知道了，比不知道更恶心。”
我说：“恶心也得看清。”
三天后，报告到手。
亲子关系那一栏，字不多，像一把钝刀。
我把报告塞进包里，回家继续给小宝煮面。
***坐在沙发上，正在跟赵晓梅商量***。
“实验小学旁边那个***好，往后直升方便。”
赵晓梅说：“可那套学区房不是还没落好户吗？”
***看了我一眼：“快了。”
我端着面走过去：“房子只写你名字，学校那边不会卡？”
他皱眉：“你懂什么？”
我把碗放下：“我是不懂。可人家老师今**我，是不是孩子法定监护人。我说我是养母，她说房子和户口要对得上。”
婆婆急了：“那咋办？可不能耽误小宝上学。”
我看着***：“要不房子加我名？以后我去学校办事也方便。”
***立刻拒绝：“不行。”
我没急，低头收拾桌子：“那算了。反正孩子不是我的，学校卡也卡不到我头上。”
小宝把筷子一摔：“我就要上那个学校！”
婆婆瞪我：“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说：“我卖包子的，哪懂这些。你们自己去办。”
赵晓梅红着眼看***：“建国，别因为我和小宝让你为难。我们走就是了。”
她作势要抱孩子。
***一把拦住：“谁说让你走了？”
他转头看我，语气硬得像命令：“王玉兰，房子可以写你名下，但你别给我起歪心思。”
我把抹布拧干：“我能有什么歪心思？你不是说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吗？”
过户那天，婆婆也跟来了。
她一路盯着我，像盯一个贼。
***穿着新衬衫，头发抹得发亮。赵晓梅没来，发了十几条消息，催他快点。
我坐在大厅椅子上，听见他手机震个不停。
婆婆斜我一眼：“玉兰，做人要知足。房子写你名下是建国大度，你别以为自己真有本事。”
我问：“妈，你渴不渴？”
她愣了愣：“啥？”
“那边有热水。”
她脸色一沉：“少跟我装孝顺。”
***压低声音：“你别惹妈。今天是办正事。”
我点头：“正事要紧。”
窗口叫到我们。
工作人员核对资料：“***，确定把房屋转到王玉兰名下？”
***看了我一眼。
我从包里拿出小宝的***资料，摊在他面前。
上面那行入学材料要求，被我用红笔圈了出来。
婆婆急得跺脚：“办啊，还等啥？小宝上学要紧。”
***咬了咬牙：“确定。”
工作人员又问我：“王玉兰，确认接收？”
我说：“确认。”
盖章声落下时，***像丢了什么，脸上有一瞬间的空。
我把新房本拿在手里，手心一点汗都没有。
走出大厅，***立刻说：“房本我先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