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仪式废墟·下------------------------------------------。，像烧红的铁水灌进血管。鳞片蔓延到手腕的时候，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脑子里有个声音在低语，带着某种饥饿感。然后他咬住自己手臂。。。“它在哪？”。艾琳·霜瞳从废墟另一侧站起来，白色的冰霜龙匍匐在她脚边。那头龙浑身覆盖着浅蓝色的鳞片，翼展展开超过十米，原本高傲得像冰原上的**。此刻它把下巴贴在地面上，翅膀紧紧收拢，喉咙里发出持续的低鸣。。。·霜瞳摔倒在地时才意识到冰霜龙不再响应她的指令。龙兽与契约者之间存在精神链接，此刻那条链接的另一端是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她顺着冰霜龙的视线看向喻让身后。。，不是元素符文。那些符文是龙骑圣殿建殿之初铭刻的契约古语，理论上只有龙骑在宣誓效忠帝国时才会激活。它们亮起的颜色是暗紫色，光芒并不强烈，但映照出喻让背后盘踞的东西。。，犄角向后弯曲延伸，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跳动的暗紫色火焰。它的体型大得离谱——仅仅是虚影的头部就比冰霜龙整个身躯还要大。鳞片的纹理在虚影表面缓缓流转，带着某种古老的、非人所能理解的韵律。。。
艾琳·霜瞳的尖叫撕裂了废墟上空：“它还在！暗影龙没走！”
观礼台残骸中还没逃走的贵族们听见这声尖叫，齐刷刷看向喻让站立的位置。他们的表情从困惑到恐惧，中间只隔了零点几秒。
虚影的嘴张开。
只有喻让能听见的声音钻进耳孔，低沉、沙哑，带着某种咀嚼食物前的满足感：“契约者，你比他们好吃。”
喻让抬起右手，看着手背上的暗影龙鳞。
龙鳞纹路在微微发烫，像有人把烟头按在他手背上。但疼痛并不剧烈，更多的是一种压迫感——皮肤底下有东西在蠕动，贴着骨头慢慢地蹭。
“赤色追猎令！”
高台上传来三皇子的嘶吼。凯因斯·霍克跌坐在传讯水晶旁边，手里抓着那枚造价高昂的共鸣晶石，指关节发白。他刚才被龙息的余波掀翻，后脑勺磕在栏杆上，华丽的皇子礼袍上沾满灰尘和血渍。
他举起水晶，声音因恐惧而撕裂：“暗影龙骑现世！请求圣殿——”
话没说完。
喻让手背的龙鳞纹路突然爆发出暗影冲击。不是他主动发动的能力——他甚至没想过要打断三皇子的传讯。鳞片自己亮了，暗紫色的冲击波以他右手为圆心炸开，穿过五十米距离，精准击碎凯因斯·霍克手中的传讯水晶。
水晶炸成粉末。
三皇子跌坐在地，手指还保持着抓握水晶的姿势，但掌心空空。
废墟中所有人目睹了这一幕。包括托兰·铁颚，包括艾琳·霜瞳，包括那些还没逃走的贵族和他们的护卫。
安静了。
只剩下远处龙兽的低吼和碎石从高处滚落的声响。
喻让看着自己的右手。鳞片纹路在爆发之后暗了一些，但还在微微翕张。他能感觉到那条暗影龙盘踞在意识深处，像一只蜷缩在角落里的巨型蜥蜴，眯着眼睛打量它的猎物。
他低笑了一声。
“行吧。”
两个字，很轻。语气像一个被老板临时加派任务的社畜，不太情愿，但也知道反抗没用。
远处龙骑圣殿的钟声敲响。每一声都沉闷厚重，穿透硝烟在整座帝都上空回荡。不是报时——午夜钟声不会敲九下。九声钟响是最高警戒，意味着帝国面临足够威胁**存亡的危机。
上一次敲响是七十三年前。
喻让转身走向废墟边缘。靴子踩过碎石和烧焦的木片，踩过一盏从观礼台滚落的银质酒杯。酒杯被人踩扁过，上面还残留着红酒的酒渍。
梅菲丝·银语的**倒在法阵边缘。
她不是三位**之一，而是站在法阵外侧。她的脸侧向一边，眼睛半睁着，嘴角挂着一丝暗色的液体。一只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递护符时的姿势。
一本笔记掉在她手边，皮质封面上压印着银语家族的纹章。封面一角浸在她身下蔓延的血液里，染出深褐色的斑块。
喻让弯腰，捡起那本笔记，塞进怀里。
纸页是温热的。
他继续往前走。废墟边缘是龙骑圣殿外围的密林，橡树和山毛榉的枝叶在黄昏最后的光线中摇曳。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碎石地面上。
影子没有人的形状。
喻让没有回头看。他走进密林，靴子踩断枯枝的声音响了一下，然后被渐起的夜雾吞没。
身后，托兰·铁颚收起长剑。
艾琳·霜瞳跪在冰霜龙旁边，手按在龙兽的脖颈上，试图让链接恢复。冰霜龙还在发抖，鳞片之间渗出寒气结成霜花。
凯因斯·霍克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嘴唇翕动，想说点什么。
什么都没说出来。
钟声还在响。
一声接一声。
九声之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