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护符低语·上------------------------------------------，能见度不足五米。，靴底沾满泥浆。他从龙骑圣殿遗迹一路向北穿越密林，走了将近四个小时。右手的龙鳞纹路一直在发烫，偶尔翕张一下，露出鳞片底下暗红色的皮肤。，放在膝盖上。，从中心向外蔓延，像蜘蛛网一样细密。链子缠在喻让左手食指上，温热的，温度比人的体温略高一点。·银语的声音在他记忆里回放。她把护符塞进他手里的动作很急，眼角的皱纹深处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她说“平民参加选拔不容易”，带一点担忧的口吻。然后话锋一转，看着他的眼睛说“这个能保命”，声音压低了半度。。，但边缘锋利，指尖划过时能感觉到轻微的刺痛。三分钟前龙化到手腕边缘，现在鳞片已经退到手背中央，留下一圈深色的痕迹，像烧灼后的疤痕。。两百七十三块五，他数过。这个数字在穿越前刚好够交房租和水电费，差三十块零五角。现在这些纸币在魔法斗气**上毫无价值，但他没丢。，屏幕裂成蛛网状，进水指示标从白变红。。喻让没有立刻翻开——刚才在废墟边缘光线太暗，现在密林深处更暗，只有护符自身发出的微光勉强照明。。。那种声音带着某种穿透力，能让人头皮发麻，像金属刮过玻璃。它从远处传来，但越来越近，方向明确。追踪者。。——碎片没有飞溅。护符在喻让膝盖上崩解成无数银色微粒，每一粒都悬浮在半空中，发出柔和的冷光。光粒聚拢、塑形，勾勒出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
穿着银语家族纹章长袍，衣领上绣着三重封印环。她的面部轮廓很清晰——高颧骨，***，嘴唇因为年老而缩进牙床，下巴微微上翘。和梅菲丝·银语有七分相似。
她睁开眼睛。
第一眼看的是喻让的右手背。
“你是第五个。”
声音像隔着薄薄的冰层传来。喻让没动，左手压在膝盖上，右手自然垂在身侧。龙鳞纹路在护符炸开的瞬间剧烈翕张了一次，然后安静下来。
老妪没有等喻让反应。她的形象开始不稳定，边缘出现像素化似的闪烁，但她接下来的话速度很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龙苏醒需要三阶段。每阶段吞噬你的部分灵魂。第一阶段是恐惧——它吃掉你害怕的东西，你会变得越来越不怕死。但活人不畏惧死亡是祸端。”
她的左肩开始崩解，光粒从边缘一点点飘散。
“第二阶段是记忆。先是最近的，然后是最深的。你会忘记自己为什么来参加选拔，然后忘记家人的长相，最后忘记你爱过谁恨过谁。”
人形从腰部以下已完全消散。老妪的声音变快，语速几乎是叫喊：
“第三阶段是——”
光粒从喉部断开。
老妪的形象像被橡皮擦抹去，从头到脚在一秒内完全消失。所有光粒坠向地面，汇聚成两个燃烧的字，在泥土上烧出细小的焦痕：
**名字**。
两个字刻入地面约半厘米深，边缘冒着细小的暗紫色烟气。然后所有光芒熄灭，护符只剩下灰烬。
喻让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
密林中的追踪魔兽再次发出嘶吼，这次距离更近。喻让站起来，左手抹过灰烬——细小的银色粉末沾在指尖，无意间渗进右手背的龙鳞纹路缝隙里。鳞片翕张了一下，把部分粉末吞了进去。